“殿下,大伯母才从怡春宫返来,命我快马来报。宫里淑妃娘娘叫你往侯府上且躲一躲,皇上发了好大的脾气,要当真治你。”赵长安隔着车帘,骑在顿时把话说得清楚明白。
小黛玉只听着,却也不敢真信;便是这殿下只是口中说说,也是一片情意了。
就听外头莲溪叫道:“这小子耍诈,我明显叫人放的菜花蛇,那东西咬人不过留个印子,那里有毒?”又道:“那里来的一窝马蜂?我倒不知皇子所里另有马蜂。”
景隆帝原在此处议政,忽听底下报说此事,顿时大为大怒。这会儿成炠虽已救过来了,却还是昏倒不醒,正躺在佩文斋榻上,由一众太医围着。
“我自有体例讨返来,倒要你对个孩子使手腕不成?”永嗔连连催促道:“快些,快些,回宫去!”
这一下景隆帝毫不包涵。
永嗔跌足道:“便说你是个傻的。只本日在上书房见到的风景,便知那成炠平日里是个招人恨的。五哥府上景象尽人皆知,他把个侧妃宠到天上去,又要立这成炠做世子——只他自家府里只怕就有恨毒了这母子的人,更何况另有成炠内里结下怨的?”
贾母、王夫人等自是念着菩萨感激不尽。
简策道:“太子殿下与高将军书房议事,这一下午谁也不见,想来动静还没传出来。”
时近寒冬,天已酷寒,只听马车外风声呼呼,掀得车帘都在不安地翕动。
可见“知人知面不知心”这话大有事理。
“甚好。”永嗔松了口气,最大的忧愁暂解,忙叮咛道:“这边灰尘落定之前,切莫让太子哥哥晓得。”
永嗔引着小黛玉谈笑一刻,便出来划一待多时的贾母、王夫人等说了宝玉在上书房统统都好。
父亲曾说“汝父年将半百,再无续室之意,且汝多病,年又极小,上无亲母教养,下无姊妹兄弟搀扶,今依傍外祖母及舅氏姊妹去,恰好减我傲视之忧,何反云不往?”
早有一人等在路上,倒是外务府总管,太子奶兄简策。
这会儿贾雨村来此,倒是为了拜辞贾政,择日上任之事。
永嗔欲待稳住身形,猛地顿步却令整小我反而往前扑倒而去。
只见早上还神情活现的男孩现在满脸大包,红肿可怖,颈间裹了纱布,想来是被毒虫咬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