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且说林黛玉安闲荣府,一来贾母万般垂怜,寝食起居一如宝玉,把那迎春、探春、惜春三个孙女儿倒且靠后了;再则自从黛玉来了,湘云竟是在贾府长住下来,这湘云原也是贾母极心疼的。就是湘云黛玉二人的密切和睦,也较别人分歧,日则同业同坐,夜则同止同息,真是言和意顺,似漆如胶。

便命丫环莺儿去倒茶来。

一时世人退出,永沂揽着永嗔的肩膀,笑道:“十六哥先跟你道贺了——不知是哪家淑媛,‘雀屏当选’,能做了十七弟的皇子妃。”

这薛公子幼年丧父,寡母又怜他是个独根孤种,未免宠嬖放纵些,遂致老迈无成,脾气豪侈,言语傲慢;虽也上过学,不过略识几个字,整天唯有斗鸡走马、游山玩景罢了。虽是皇商,一应经纪世事全然不知,不过赖祖父昔日的情分,户部挂个浮名支领赋税,其他事体,自有伴计故乡人等措办。

湘云笑道:“你倒聪明——却说说哪个是哪个?”

永嗔长了几岁,脸皮也厚了;畴前与太子哥哥商定“不疑不负”之时,过后另有些不安闲,避着太子哥哥走了几天赋如常的;现在借酒盖脸,第二日醒来只作没事人普通,用完早膳还笑嘻嘻叮咛太子永湛,“哥哥许了我的,可不准赖掉。”

宝钗才知湘云本性,只笑道:“药也是混吃的?”说着看向黛玉,知两人中这是个妥当些的。

何故符合如此?

景隆帝如果暴着脾气来,永嗔自有体例拧着劲;谁知他温言缓缓地讲起事理来,倒叫永嗔有点懵了。他却不知,做父亲的,每日里见着或许有棍棒教子的时候,但是*辣离家三年的儿子才返来,前头几日老是分外温情的——就算要脱手,总也要在十余天今后。

一句话说得宝钗面红过耳,黛玉也点着她额头嗔道:“一日大似一日了,说话还如许鲁莽。”

她抬高了声音,歪着脑袋道:“我听二嫂说,此次选女官,实在是要为十七殿下选妃呢。”

薛蟠心中暗喜道:“我正愁进京去有娘舅统领,不能肆意华侈,现在升出去,可知天从人愿。”却拗不过母亲,只得叮咛人夫,一起奔荣国府而来。

太子永湛只是含笑点头。

永嗔一愣,没推测景隆帝提起这茬来,印象中他仿佛很少见父皇跟儿孙提及婚事——多数都是由母妃传达。他笑道:“柔然未灭,何故为家?”

她俩正说话,湘云倒是个温馨不住的,她此时与宝钗劈面站着,只闻一阵阵的香气,不知何味,遂问:“姐姐熏的是甚么香?我竟没闻过这味儿。”

永沂见永嗔望来,笑着请安。

景隆帝眉毛一挑,反复了一遍,“柔然未灭,何故为家?”他大笑起来,对几个老将军道:“你们听听,这可真是少年豪气。”

却说这金陵薛家正有如许一名少女。

湘云笑道:“甚么‘冷香丸’,这么好闻?好姐姐,给我一丸尝尝呢。”

这宝钗是个沉稳守分的性子,看出蹊跷,只不问不露,与黛玉、湘云闲话谈笑。湘云是个直肠子,闲谈间问道:“我传闻姐姐此次上京是为了宫里选女官?”

景隆帝漫不经心肠清算着案上奏本,垂着眼皮笑道:“你十六哥现在府上的庶妃就是这么来的,现在瞧着他府上倒是你这恁多哥哥里最敦睦的。”他抬眼看向永嗔,目光幽深,慈父的一面收敛了,帝王的一面占了上风,“你也老迈不小的人了,总不能天长日久的,还赖在毓庆宫里头吧?”

永嗔心头一凛,笑道:“儿子听父皇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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