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颜惊叫了一声,立马跑畴昔一把抱住他的腰,求道:“爹爹,豪杰不吃面前亏,他们人多力大,打死我们都没处说理去!我们,我们先归去,从长计议。”
归去同何大林筹议了一回,都感觉这个铺面不错,放弃了实在可惜。那地段虽在玉明街尾端,但更靠近西坊市,逢年过节这里都有舞龙舞狮的游会,火食是极旺的。
夏颜在内心把几桩事过了一遍。先找人、找货,再筹议对策,保不济还要筹银子报官,何家有哪些熟悉的人脉能用得上,田家村带头肇事的是哪些人,田单可有缝隙之类的,一桩桩一件件理得清清楚楚。何漾不在家,少了一个顶梁柱,她可不能慌了神,不管如何,保全人身安然是最要紧的事。
将近二百来号人,如果有三成能来买衣服,这一趟就赚足了。还是九十文一件,夏颜把摊子直接摆到了工地前头。
“老头子,是你不刻薄在先,逼得我们如许,”那人目露凶光,牙齿咬得咯吱响,“当初说好了出息共有,你现在倒好,把持了山头,真当我们是软柿子么!”
夏颜只当他是个毛孩子,并未多做理睬。对着何漾细细叮嘱了吃穿用度:“我探听过了,省会也有惠盈票号,你若银子不敷使,就到那边兑去。藿香正气水可带着了?这日头高,内心慌了就喝一口。大箱子里另有一双新鞋,用白布袋子裹着的,脚上这只穿坏了就换上,可千万别像前次一样,把脚指头给磨破了。啊,另有……”
“我削了你!”何大林吼怒一声,拔出凿刀就要捅去。
“那是你跟厘正两人通同,欺我们不识字按下的,作不得数!”
小武子双拳难敌四手,估计也是吃了亏的。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找到人,看看可有受伤,毕竟是受雇于何家的,如果有了甚么三长两短,也不好同刘家交代。
先前打了版的衣裳,少说也有三四十种款式了,这期间的衣服布局都差未几,只能在花色配饰上出些新意,这方面倒是不难,夏颜一早晨就能制出很多。只是耐久进布料的店家还没眉目,单从绸缎庄子进布,本钱就太高了,夏颜就想着找织造厂进质料,可她小本买卖,一月三四匹的量,也不知人家会不会承诺。
“混账!当初说好了山菜野味共有,山木倒是我独家的,这契上另有你按的指模!”何大林气到手在颤栗,一掌控住了腰间的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