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信近于义,言可复也。”朱历之喜道,“就是你了!”
鸿雁嗔道:“都怪你,无端端问我怪题目,害我胡思乱想,模样都哭丑了,看你如何赔我?”
他又何尝不想劝鸿雁放弃成道,但他生性忠诚仁慈,如何肯为一己私欲,使鸿雁舍弃平生夙愿?即便鸿雁真的依他所言,心中也定有遗憾,或许会毕生寡欢。
朱历之拱手道:“自古君子动口不脱手,你父亲宇文霸先自小供你读书,你读书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萧贱被鸿雁一哭一喜,弄得莫名其妙,一时呆呆地摸着鸿雁吻痕,心中七上八下。
萧贱正愁没有处所住,一番推却不成后,便收了下来。花重金请来工匠,大肆翻修,将其改革得如同萧府地宫普通,还设了密室,养起水母。自此今后,西安郊区垂垂有阴兵出没,目睹者甚众。与真龙出世一阴一阳,成为街头巷尾谈资。
鸿雁向王阳明要来了齐亘新的遗书,以寄灵显化探查以后,垂垂变得寡言少语,每日甚少欢颜,偶然候会单独一人坐上高台,抬头望天。
事理书院那栋哲字楼宿舍固然已不再有闹鬼传闻,但因为恶名昭彰,始终无人胆敢入住。鸿雁向王阳明详细阐述了闹鬼原委以后,王阳明感慨弟子,表情沉重,持续数天不吃不喝不眠,终究做了个决定:将此栋宿舍送予萧贱。
自从真龙出世事件产生以后,光阴仓促,不觉已一月畴昔。
萧贱走到朱历之面前,拱手道:“朱先生,门生来迟,不知先生有何要事,可否再讲一遍给门生听?”
朱历之面无惧色,点头道:“非也非也,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萧贱已有官衔,当入朝事君,不得推委。何况我校名为事理,通理明道,制止拉帮结派,仿那黑恶权势。”
与萧贱一同逃出秦皇陵的诸人当然也听闻了真龙传说,也猜到此真龙便是萧贱差遣之红龙。但因为事理书院诸人皆是脑筋夺目之辈,又成心凑趣萧贱,自是不会将萧贱名字供出去。王若兰则因为与茗枫郡主一番斗富,相互生出好感,竟成了闺中老友,在茗枫郡主聘请下,与王希仪一起乘着马车,前去楚王府做客去了,是以也来不及听闻真龙传说。
宇文天周将手指捏的咯咯作响,道:“自古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你这酸儒若还要在此拆台,莫怪我这侠士部下无情。”
走了没几步,鸿雁俄然愣住脚步,轻声说道:“萧郎,另有件事……”
萧贱莫名其妙,刚想发问,便见到武字楼一群学子放下修行,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此时四周并无旁人,鸿雁淡淡一笑,转头望向萧贱,声音沙哑地说道:“夫君,你感觉……成道以后会是种甚么感受?”
萧贱听她胡搅蛮缠,倒置吵嘴,一时不知作何反应。鸿雁倾过身子,在他脸颊上吻了一口,笑道:“如许就扯平了。”接着站起家子,向楼梯走去。
此时武字楼诸学子已将萧贱奉若神明,宇文天周竟欲将武字楼楼长之职交予萧贱,萧贱最怕费事,各式回绝,终究压服宇文天周,得以持续闲云野鹤,清闲安闲。
萧贱经他这么一说,顿时想起来另有这么一趟子事,但事光临头,也不成不认,只好点头道:“确有此事。”
萧贱鼻子一酸,当下强忍哀痛之意,暴露笑容,安抚鸿雁说道:“鸿雁,你不要担忧啦,不管你变成甚么样,即便你生为婴儿,我也能一眼认出你来。我身负仙体,长生不死,有的是时候在茫茫人海中找寻你,哪怕花上千年,我也必然会找到你。信赖你一看到我,定会想起些事情,到时候我们便能够持续在一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