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桌上的一个药瓶,林子朝顿了顿,五指抠住瓶子,弓起了手背。
自小团苏便感觉,识字的人,脑袋都可聪明了,像公子这类能看完那般厚的一本书,那必是有大学问的。这几日来,她老是瞧见公子捧着书,一页一页,看的细心。偶然她节制不住本身,会偷偷瞄上几眼,可书上弯弯绕绕的字,她一个也不熟谙,只觉的像一团麻絮,找不到头。因此在她眼中,公子便如同天上的文曲星,是本身如何也够不到的。现在要在他面前,承认本身大字也不识一个,团苏模糊担忧,今后公子会不会瞧不上本身,会不会赶她走。越想,心越急,手中也更加的湿。
愣愣的看着,团苏不作声,她从没有看过如此精美的小瓶,得空的白瓷,精彩的青斑纹路,就连瓶口的塞子,也是她没有见过的款式。畴前本身都不敢想,有一天她也能够碰碰这类标致的瓶子,有一天这类瓶子会是给本身的……
“你不识字,写不了手札,想说话,也出不了声。你……做,不,到!”
当日林子朝见偏殿只剩团苏一人,又念及本身女儿身的身份在以后多有不便,便以毒威胁了团苏,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倒是怯懦的紧,全然遵循本身事前叮咛,保守奥妙。
两个白瓷青纹的小瓶,悄悄的摆在红木桌上,透着光,泛着亮,晃住了团苏的眼。
结束,团苏转头望向林子朝,带着几分要乞降惊骇,开口道:“奴婢……不识字,认不出来,公子……?”
这些让本就怯懦的团苏怕的浑身发颤,眼睛发红,止不住的抽泣起来。
只是林子朝却不接话,反倒是慎重的向团苏行了一礼,“这第一礼,是向你赔罪。那日的毒药是假,你也未曾中毒,情急之下,卷你入局,是我对不住你。”
“醒神了。在看下去,你怕是要煮熟了。”林子朝敲了敲团苏的额头,罕见的调皮。
团苏憋着眼泪,宫中糊口的七年,让她晓得有些事情一旦说出便会要人道命,可她不明白,本身已经离了皇宫,也认命的奉侍公子,为何公子还要如此待她?团苏嘴上发了狠,头一次顶撞道:“你不怕我拿了银子就立马奉告别人?”
团苏只觉本身的脸好烫,现在她与公子不过半臂间隔,她能够嗅着公子身上温润淡滑的白芷香,她能够看到公子清澈乌黑的双眼,弯弯的看着本身,她能够感到公子苗条的手指划过脸颊。现在她的脑海中只要一个动机,公子好都雅呀。
约摸过了半盏茶的工夫,林子朝终究嘴角一勾,收回了目光,淡然道:“这两瓶都不是解药,你也不必选了。”
面对那日偏殿当中凶恶冷血的公子,团苏心中是怕,但本日严厉当真的公子,团苏倒是心中发虚。她模糊感觉,很快她会看到一个完整不一样的公子,既不会像那日殿中的刻毒严肃,也不会这几日来的沉寂有礼,会如何,她不知……
团苏赶紧点头,断续道:“奴婢不会……宫中嬷嬷说不成……要团苏听话,奴婢……怕……扰了……公子。”
二人就这般的不言不语,一个慌,一个定。
脑中瞬时闪现起那日在禁宫偏殿,公子的话:“没有解药,不出旬日,你便满身发黑,身泛脓血,痛苦致死。”
“是。”林子朝不饶弯子,直接道:“若你选了第二瓶,你便今后是煜王府的人,所说所做,统统皆要以煜王为重。每年我会给你解药,以保性命。但若你泄漏了煜王府的事,便无人救得了你。这一次,我不会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