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床褥又冷又湿,像是玄天门寒冰牢里冻硬的道袍。他尚未完整复苏,脚下仿佛踩着绫罗绸缎,软软的使不上力。

千机剑穗。

秋色如洗,月明中天,并不是个逃脱的好时候。

马瘦子醒来时,恍忽间感觉本身似是在水中。

作为神武营的得力标兵,传闻还是秦将军的亲信,谢七套话的本领一流。一起上不过百来步,他已经从瘦子的家世,敲问到他落入粮车的启事。

他闻言悚然昂首,不明以是。俄然想起之前两个兵士的话,面前仿佛有甚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

瘦子迟缓地直起家,扯出比哭还丢脸的笑。

他摇摇欲坠,秦将军却觉得他欣喜若狂,欣喜地拍拍他,“不消这么感激。本将从不苛待部属,你大可放心。只是你这身板,要当本将的侍卫,还是得练练,不然军中群情太多,对本将和你都倒霉。”

并且,床榻上的被褥,他方才爬起的被褥,是不是贴着一层淡淡的……油腻?

玄晏几近要一口血吐在地上。

他劈面的一默,答道:“约莫是憋归去了。”

除此以外,另有个一/丝/不挂的他。

他走出军帐,手脚还模糊痛着。即便没有昂首,他也能感遭到其他兵士投来的非常目光。

本日不比昨日晴得短长,天有模糊的阴沉。

他埋头清算茅草木板,瘦马一个劲地蹭他,在他身边逡巡不去。身后却俄然响起谢七的声音:“马瘦子!你来,我有话与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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