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寒冰牢待了那么久,对或人的招式不能再熟谙了。
玄凛皱眉:“不过是件掌门信物,约莫是洞天大会让人瞧见了,起了贼心――行了行了,快给为师吧,把稳贼子在旁窥测,又让他抢走了。”
不知是哪句话触及内心,玄晏一怔,眼中红色翻滚,沉寂。
喧杂的人声都被抛在身后,他们已经行至天枢宫前。清鸿不再部下包涵,低喝一声“让我来”,清光蓦地化作从天坠落的暴雨,吼怒着扑向敌手。
“实在,我早就不想苟延残喘了。”
两人苦战正酣,冷不防底下又杀来一人。带着金印的一顿,携着金光往西南边向逃去。
不远处的火光逐步安稳,有暗淡的趋势。他深深吸气,回身看向追来的人。
跟着他的脚步,阵法也在挪动,并且缓缓收紧,将玄凛围在阵法当中,让他不得脱出。海长老不筹算插手,却不筹算放弃这个绝佳的机遇。玄天门的五行大阵可贵启动,想等下次,不知要比及何时。
玄凛不成遏止地颤了一下。
三道影子缠斗不休,身法轻巧敏捷,令底下诸人叹服。灵净宫世人专注于他们过招,唯有玄凛心焦不堪,朝着保卫弟子吼怒:“愣着做甚么!还不快上!”
话说至此,海长老松了一口气,表示弟子们站在暗处,不要插手。
玄凛见拿到金印的是他,不由松了一口气,朝他驯良地笑道:“好徒儿,把金印给为师。”
太极金印白玉为身,小巧小巧,不测的轻。
“只要有你在,玄天门一日不得安宁。”
玄凛愈觉慌乱,一阵死寂后,玄晏冷冷地笑了一声。
保卫弟子晓得此中短长,先上前的几个都被挡了返来。玄凛心急如焚,正要亲身上阵,海长老不着陈迹地搭在他肩上,手指微微用力:“贤兄何必心急,让弟子们练练手,也是好的。总归在玄天山上,贼子跑不掉。”
四周已经暗淡的火光俄然熊熊燃起,诸人皆骇退一步,不知究竟有何变故。玄凛亦是惊诧,再定睛看去,本来悄悄躺在玄晏掌心的金印飘浮而起,金线熠熠然,仿佛玄天门万物,皆连累此中。
这小子,开起窍来比谁反应都快。
“退!”
玄凛后知后觉,已经困在阵法当中,再出不去。
太极金印被那人抛向空中,清鸿看着反向逃脱的人,判定将金印留给玄晏,追向那人。
他的亲传弟子幽幽看他一眼。
剑阵悬于头顶,随时能够斩下。玄晏轻笑,好像梦境中的喃语:
玄晏似是不解,玄凛咬牙切齿,拼尽满身力量吼道:“若不是你,掌门师兄何故忽视了我?!你早就该死了,凌远就不该把你从繁京带返来!你就该死在繁京!祸害了尘寰亲人,你又来祸害我们!像你这类所谓的奇才,十足该死!”
“师父给我的道名,该当是玄晏。”
玄晏似是不解,掂了掂金印,问道:“这究竟是多么宝贝,能让贼人大费周章地脱手?”
玄凛冷哼,不置可否。
阵法的正中,玄晏悄悄站着。
玄凛脸上的皱纹在火光中分外扭曲,海长老淡然浅笑,与之相持。
他衣袖一挥,灵净宫弟子脚步变幻,严阵以待。带着金印的人却没奔着海长老来,脚步在空中悄悄一点,袖间法器缠在对方手上,将其轻巧地挥开。
玄晏久久未答。
此时是深夜,众弟子都在开阳宫内,天枢宫前空旷寥寂。玄凛看他横着疤痕的脸,有点不舒畅,暗道下次收徒,还是得考虑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