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还活着?!
鲜血倾泻,有星星点点落在玄晏脸上。他还是浅笑着,右手腕一摆,白光跟着他的行动,将玄凛右臂切下。
他忏悔了。
清光如暴雨,顷刻间从天而降,贴着保卫弟子的脸扎在地上。
“他杀了十多个师兄,夺了掌门大权之时,可有人说过不当?”
玄凛毁了这统统,他杀了玄凛。
“贤侄……”
“存亡自大。”
玄晏稍稍侧头,那说话的保卫弟子顿时噤声。
玄晏肝火顿起,提着匕首上前,先前堆集的疼痛却在此时发作出来。
他看着玄凛,狂喜而豁然。似是没推测,玄凛引颈待戮的日子,来得这么快。
万籁俱寂。
但是再一眼他便晓得了启事。
站在前面的保卫弟子试着走了一步,衣摆方才挨到布阵的金线,顷刻间化作飞灰。
他看着玄晏惨白的神采,狰狞一笑。
“当日他用我的佩剑,将我刺穿之时,诸位又在那边?可有人说过半个不当?”
他挣扎不断,那人反倒跑了起来。玄晏支撑不住,终究昏了畴昔。
玄晏清浅一笑,火光中疤痕似是淡去。他眼神悠远,仿佛逗留在不成及之处。
清鸿不知从何而来,保卫弟子见之如见救星,纷繁围上去,却被他的眼神吓开。
保卫弟子被玄晏的模样吓得不知所措,玄凛一叮咛,没多想就去做。冷不防清光从天而降,在地上扎成藩篱,拦住他们来路。
夫复何求?
“他辱我师尊,咒我亲人之时,可有人说过不当?”
极其清脆的碎裂声后,五行大阵光芒暴涨,本来悬于半空的剑阵逐步消弭,凝成一柄冰雪般剔透的剑,悬在玄凛头顶。
“师叔!”
天枢宫前,夜风盘桓不前。先前复燃的大火突然伏低,似有无形的威压来临。金线一暗,随即迸收回更加残暴的金色。
保卫弟子们面面相觑,不敢说半个字。
玄凛是他们现在的掌门,不管如何,他们身为保卫,袖手旁观分歧道理。但要他们禁止前来复仇的前任长老,他们也下不了这个手。
五行大阵中热浪熏腾,玄凛挂在利刃上,冒死挣扎。玄晏缓缓前行,走到了玄凛身前。
带着薄茧的手掐在他脖子上,将他高高提起。他痛红了眼,勉强看着玄晏,却发觉他深白的眼瞳,透出一点赤色。
那一点血红垂垂扩大,染红了白雾。
玄凛一颤,慌了。
似有琉璃碎了。
“我该不该死,轮不到快死的人说话。”
“我就算魂飞魄散,也会拖着你一起去死!”
被千机剑刺穿,扔下玄天山,再如何在尘寰修炼,也不成能回到之前的惊才绝艳。他玄凛再不成器,有玄天山稠密的灵气支撑,和玄晏拼上几十招,并不会有题目。
昏黄中,又似是几道黑影从天而降。五行大阵刁悍的压迫逐步消逝,有人站在他身边,谨慎翼翼地翻转他的身子,擦掉他脸上的灰土,将他背了起来。
让他在死之前,先好好地揍此人一顿……
话音刚落,又一道白光贯穿了玄凛。
亦有被吓坏的保卫弟子出声:“长老且慢!如许杀了掌门怕是不当!”
再无人敢说话。
海长老带着弟子们再退,遥遥瞥见玄凛支撑不住,双膝跪地,眼睛圆瞪着,似是咬碎了牙:“即便你借五行阵杀我……以你现下的修为,又如何支撑收阵……”
玄凛病笃挣扎,被玄晏扇了一巴掌,不敢再动。
“啧,师叔发疯了?”
令他不测的是,阵法比他预猜中要强很多。他沿着五行阵布下剑阵,五行阵却在迟缓地收拢,直逼阵中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