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占奎眨了眨铜铃大眼,看向矮羽士,“你呢?”
“我已忍你多时!你若敏捷些将偷我的东西拿出来也就罢了,再跟老子打草率眼,休怪道爷不讲情面!”矮羽士瞪眼道。
“臭老道你别想扣好大一个屎盆子在我头上。当今咱让大伙儿评评理,我鄙人面捡到这么一根禅杖,这臭羽士就歪曲说我是偷的,真是血口喷人……”胖娃娃看向青衣和尚,“所谓削发人不打诳语,小和尚,你说我取了这无主之物,算不算偷?”
青衣和尚刚在和巨人蒋占奎的比武中占了下风,心中不忿,暗道:“那武痴力大无穷,我和他硬拼不过,莫非这小胖娃娃的随便一招我也要遁藏么?”他虽是削发人,但毕竟少年心性,当下热血涌起,将师父几次叮咛的“用忍戒急”丢到了爪哇国。固然青衣和尚脑筋发热,压抑不住内心深处的争强好胜,可明智尚在,他看出胖娃娃甩锡杖时手腕发了力,是以不敢怠慢。
“是啊,我先来吧,我手痒难耐!”胖娃娃竟然和矮羽士筹议了起来。
青衣和尚单掌施了一礼,说道:“阿弥陀佛,所谓‘拳打门扇,家人怪问。杖头安环,动摇出声而为警悟’,此物乃是小僧化斋之物。方才留于楼下,小兄弟拾去,却非盗窃。”
武岳阳一伙儿目瞪口呆,四人上楼来这两个怪人已比武结束,只说了这么两句话,那和尚就要跳楼——这龙王庙二层不过三五米高,莫说寻短见,练武之人就是想摔断条胳膊腿怕也不易。“莫非青衣和尚气不过输给这大个子,便要逃窜?”武岳阳一伙都这般深思着。
“我也是这个筹算。”矮羽士说道。
矮羽士晓得这锡杖是青衣和尚之物。他本来一起追那胖娃娃到这龙王庙,正待与胖娃娃比武,俄然胖娃娃表示矮羽士有人靠近。矮羽士回身来,果见青衣和尚谨慎谨慎地向龙王庙走近。
“此言不假。”青衣和尚笑笑,不过当即变对劲兴阑珊,“早就传闻洪门武痴蒋占奎将一套伏虎拳打得刚猛非常,而伏虎拳源自我们少林十八罗汉拳。我本日本来筹算以少林十八罗汉拳会会你的伏虎拳,看看是弟子短长,还是师父短长,现在看来,我这师父高傲的有些过了头。你还没出拳,我已然抵挡不住了。”
“把稳!”武岳阳不及细想,当即出声提示。
不及青衣和尚靠近,一个脑门顶着一撮头发、生得跟年画中送财孺子般的一个胖娃娃撑起锡杖,身材横在空中,一双脚在墙上踏过,竟踩着龙王庙外墙,横着向上走去,到了二层飞檐,他伸手向上一抓一攀,再用一只脚勾住锡杖,竟矫捷地从窗口跃入龙王庙二层的阁楼中去。
“多谢!”青衣和尚道。
目睹两人分了胜负,胖娃娃手痒难耐,他抽了抽鼻子,盘算了主张,便不再藏匿身形。他下到地上,拔起青衣和尚的锡杖,刚要上楼,矮羽士不应时宜地追来。胖娃娃懒得跟他胶葛,疾走几步,从另一侧跃上龙王庙二层阁楼……
矮羽士晓得胖娃娃手上悄悄使了力量,固然有掌控化掉他的暗劲,但是又担忧这小东西狡计多端,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着了他的暗害,脸面上不免欠都雅。当下计议已定,并不伸手接锡杖,待胖娃娃将杖头递到身前,单腿弹踢,将锡杖替转半圈,杖头原路返回,向胖娃娃头顶砸去。
矮羽士嘲笑一声,说道:“你莫在这装不幸,凭你的本领,刚才那下若能砸到你,日头得从西边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