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没想到,当大伙听到我要砍树的时候,会有一群人来反对我,而最早站出来反对我的,竟然是我二叔。
以是现存的阴阳先生多数是半吊子,要么看了半本阴阳风水的老书就不明就里照葫芦画瓢给人家看风水,要么就人云亦云地套用路边算命瞎子的话扯谈,把话说得半懂半不懂的,显得像个神仙。
当初小白要帮我处理张猛和小陈的题目时,说事成后要我帮她一个忙,我觉得是个毒手的事情,毕竟她都要让人帮的事情,我哪有那本领?但没想到的是,小白让我做的事情很简朴,就是把村头的那棵老槐树给砍了。
以是老槐树另有吓人的名字,叫吊颈树。
之前张家沟人死下葬都是请邻村的阴阳先生来选祖宗葬穴,可上回徐半仙命陨在张家沟,其他村里的阴阳先生也都不敢来了。
以是说,老祖坟的风水再好,也得看先人本身争不争气,不然这类风水格式,随便放在都会里一个浅显人家头上,先人不是大官,就是巨富。
我欢畅的同时,又不免担忧,因为我没想到小白杀人会这么轻易,并且她竟然懂风水。
张猛家祖坟里的那棵通天柳历经百年,在地下长得盘根错节,根部都穿过四周其别人家的祖坟了,大有广纳八方气运的意义,更巧的是,柳树下几年前住进了一窝蛇。
做完这些以后,我从口袋里取出五个仓猝之下扎成的稻草人放在张猛家的老祖坟里,那稻草人身上写着张猛一家四口的名字,另有张猛二叔的名字,以后我又在稻草人身上撒了锅底灰,这才仓促把坟头给重新埋上。
张猛的一家死得莫名其妙,除了我,村里没人晓得他们一家为甚么会俄然暴毙,固然我和张猛的冲突很多人都看到了,但是张猛一家死于毒疮发作,没人会思疑到我的头上,至于警察小陈的死,就更没人思疑跟我有关了。
据传当年有两个红卫兵不信邪,拿斧子砍了几下树,树皮破开后淌的是血,以后两人接连高烧,没几天就死了。
张猛和小陈一死,就没人晓得我拿了张繁华那二十万的奥妙,水库下流的半亩鱼塘我交了钱给出产大队,天然就成了我的,也就没人再能禁止我养鱼的事情。
张家沟村头的老槐树要三个大人合抱才气报得过来,据传这棵树已经活了两百余年,栽下的时候是清朝嘉庆年间。
当年破四旧那会儿,统统牛鬼蛇神都会被横扫,比如村背面传得神乎其神的狐仙庙,比如阿谁神乎其神的马羽士,又比如老光棍,都成为了汗青,唯独村头的老槐树没倒,因为它太邪乎了。
这几年各地都鼓起故乡旅游,上一任村支书曾向上面申请过把张家沟生长成旅游度假村,但上面没有批准,说张家沟没有甚么标记性的东西,因而村支书想把我们村这棵二百余年的老槐树申请成庇护文物,可终究也失利了,因为树活二百年很普通。
最后还是村长出面宣布,水库临时无主,任何人都能够自在捕鱼,等今后新的村支书调来了再谈归属题目。
大山内里活过百年的大树漫山遍野都是,更何况普通能申请成庇护文物的大树,不是有凄美的传说,就是有大人物曾帮衬过,要么天子要么孔孟周王之类的贤人,再不济也得是李白杜甫那样的大文豪。
张猛家这几年来人丁畅旺,一大师子非官即商,仿佛是从鸡窝里飞出的凤凰。
村里人都说他家祖坟冒青烟,以是张猛家起家以后,就把他家的老祖坟补葺一番,立了一块老高的墓碑,几里外都看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