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夫气道:“世子爷,你不能没知己,人治好了你就赶我走,大寒天的连双鞋都没有。”
“哎,你能不能轻点啊?你看你把她疼的。”端木凌一边给她擦汗,一边抱怨。
“你再宝贝它也不是你的,还不从速救人啊!再晚她可就死了。”端木凌催道。
八下已经熬好了药,端了过来给她服下。
待要看看是哪个混小子坏他好梦的时候,身子就像只小鸡一样被老鹰雕出了窗户,然后就看到了脚下飞速后退的星点灯火。
八下解释道:“我找过了,她不在桃鸳园,也不晓得去那里了。”
那是他娘子,只能他看,谁如果看了,他挖谁的眼睛。
“嗯?哈,这就来,这就来。”高大夫讪讪一笑,将手里的药分派好,一共三副。说道:“她身材本就衰弱,不能一次解毒,得分三次。八下,将一服药拿去煎了。”
甜睡中的云倾华疼得身材抖了一下,细汗也一颗颗的冒了出来,很快就占满了全部额头。
高大夫暖炉上的手掌翻上又翻下,几次烘烤,听到声音,斜了他一眼,没好气说道:“我都跟你说了等找到……”
八下闪躲开他的飞腿,说:“高大夫,你可想好了,你是要在这里等衣服,还是进屋去烤火?”
高大夫瞄了他一眼,“我说世子爷,她又不是你的世子妃,你那么劳心劳力的干甚么。”再说,弄疼这女人的是银针,又不是他。
挤完了一根,又换了一根。云倾华若不是因为安眠香的原因,定会疼得喊出来。
“关你甚么事,哎,你轻点。”
好吧,归去就归去吧!归去睡暖觉,还能跟他的美妾在梦里缠绵呢!“那我就走了,记得喂完大蜜斯,让地上的人也喝一碗。”
“啊?”高大夫颤抖着身材,双臂抱胸,冷死他了。“世子爷,费事你下次先让我穿鞋穿衣服可不成以啊?还下着雪呢!”
到了早晨,高大夫持续了昨晚的梦,正在跟他家小妾翻云覆雨,颠龙倒凤,忘乎以是。俄然的被子被人猛地一掀,他抖了个激灵,醒了过来。
房梁上传来一声闷哼,端木凌昂首望上去,从房梁上落下了一层灰尘,他嫌弃的用手一扇。说道:“哎,我说那房梁上有那么好呆吗,舒畅到你传出痛苦的声音来?”
边翻看内里的药草边感慨道:“哎呀,这但是希世珍药啊,这冬虫夏草但是西域才有啊!哎呀,这是海马吧,这但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啊!”
里屋烧了炭火,暖和如春。
玄色的血一滴一滴的往外挤,高大夫用洁净的帕子擦去,又重新挤,再擦去,再挤,如此几次,直到黑血的色彩略微变红。
平地将他夹在腋下,又像昨晚一样,拎了他回快意苑。
“我也没服侍过人。”那边,高大夫悠哉喝茶,气定神闲。
端木凌抬开端来,鹰眼扫向他,鼻音减轻。“你说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