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上一等,我们全部人就等了近两个小时。
除了我们两个伶仃出行的,另有一个拍照驴友团,三男两女,脖子上挂着5D相机,各个都背着装尸袋那么大的背包,身披冲锋衣,脚蹬登山靴,有的人背包前面竟然还挂着一行军铲,各个都是一脸的严峻沉默,不像是去旅游,更像是去盗墓。
举着 “幸运之旅 ”木牌子的大爷一脸麻痹地重新数了一遍人,然后摇点头 :“还差一个,你们先去车上等着吧。”
正骂到一半,接机的大爷拎着一小我冲过来了 :“人齐了人齐了 !解缆 !”
王灿闭着眼睛,把毛巾往脸上一盖,然后立即不欢畅地拽了下来 :“要热毛巾啦 !”
牌子四周,三三两两地站着刚到达的团友,这个临时观光团里,除了我以外,另有一个单身女孩,大学刚毕业的模样,眼睛瞪得像猫头鹰一样四周乱扫,长得又高又瘦,头发很短,从前面看畴昔,像个男孩儿。
“哎呀!这张照片我脑袋前面有柱子挡到了啦 !”拍照 —查抄 —重照一遍 —寻觅下一个拍照景点,这就是台湾大姐团。
这时的成都,已经是深夜非常了,路上几近没甚么车,只要我们这辆破面包,顶着四个诡异的大字,开云破雾地在高速上开着。
车厢里一片温馨,我们都盯着发酒疯的王灿,另有给傻逼献爱心的热血女孩,女孩也不晓得该如何办,愣神的时候,王灿把眼睛展开了,核心不准地看看火线,然后不晓得为甚么,扭头把目光定格在了我身上。
我们拎着箱子走出机场,看到了一辆早该在十年前就报废的面包车,上面贴着皱巴巴的四个字,当然了,是 “幸运之旅”,但以这辆车的破坏程度、寒酸气质和车窗上厚厚的油腻污垢来评价,我感觉还是应当在车身上贴 “穷途末路 ”四个字比较合适。
车上被塞进了一个年青男孩,坐位已经坐得差未几了,男孩只好挤在我身边,我还没来得及打量他,车厢里先满盈起了一股很大的酒气。
我一个做观光社的朋友曾经总结过观光中最让人讨厌的大姐团排名 :第一名 :美国大姐团,第二名 :韩国大姐团,第三名 :台湾大姐团。
“想,想着坐早班飞机来着,架不住哥们儿劝,说十几天见不着,如何着,如何着也得吃顿饭再走,这一吃,就,就把飞机迟误了,临时又改签 ……”
接机的大爷用力地把这男的按在了坐位上,用成都话经验了他一句 :“个瓜娃子,拖了后腿还美意义嚷嚷哦,再问你一次,你是叫王灿,对吧 ?”
四目相对的时候里,我还真有点儿严峻,前次被一个男的盯着看这么长时候,已经是两年前了。
女孩翻开车窗,拧开一瓶矿泉水,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块毛巾,弄湿了,递给王灿。
在这两个小时里,我缩在闷热的面包车后车厢里,听着驴友团的人不断地测试对讲机 :“test,one!two!three!test,one!two!three!” “小飞,小飞,向我陈述你的位置,over。” “阿关,阿关,我在你正火线,over。”
合着这个醉醺醺的二百五,是因为和朋友喝大酒才误了飞机,以是让我们等了这么久。
“对不起啊 !对不起 !对不起 !”这男的一脸苍茫地站了起来,冲着我们开端鞠躬,低矮的车厢里,响起了咚咚咚三声 ———他的头撞在了车顶上,每鞠一躬,起来时就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