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烺微有些惊奇的看着姜钰,蘅儿的性子向来冷僻,这段时候又与他暗斗中,遵还是日,定然不肯先低头开口跟他说话的,本日却会为一个宫女主动先开口与她说话,语气中乃至非常奉迎,委实有些不像她的性子。
谷莠倒是持续道:“奴婢这条命本就是我家太妃给的,如果能找出殛毙太妃的凶手,为我家太妃讨回公道,就算赔上奴婢这条贱命又如何……”
地上的谷莠却还在抱着天子的大腿哭,倒没有半分的惊骇,持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持续跟天子道:“……皇上,奴婢死不敷惜,但我家太妃死得委实冤枉。太妃她生前最爱标致,却被人害死了不算还被害得脸孔全非,成了这般的丑模样,太妃定然是死不瞑目……”
姜钰有些不天然的挤出一个笑来,对着宇文烺道:“这小宫女固然不懂端方了些,不过对姜太妃倒是一片忠心,臣妾看皇上就饶了她吧!”
宇文烺怔了一会,然后便用眼神表示了一下中间的万对劲他们。
宫妃坐在龙辇上委实是不如何合端方的,不过这宫里的端方在天子的意志面前,委实就是个屁。
终归他对蘅玉的宠嬖是做给外人看了,真正内心念及的人是她,她又何必过量在乎。
龙辇已经停在宁默宫内里了,宇文烺直接揽了她上了龙辇,然后道:“起驾,回紫宸宫。”
龙辇结壮安稳的挪动,几近没有半点的颠簸,姜钰瞄了瞄将她揽紧了的宇文烺,眼睛转了转,抿了抿嘴,委实有些不风俗跟他靠这么近。
比如说,她现在就看到皇后的神采就有些不好,就连孟萱玉的神采也不是那么安闲。
姜钰唯恐谷莠亏损,赶紧开口叫住要上前的寺人们:“慢!”
孟萱玉听着,脸上也垂垂带上了些笑意,刚才的那些不舒畅也一扫而空。
孟萱玉身边的宫女听着非常欢畅的对孟萱玉道:“娘娘,您看,皇上还是非常体贴您的。”
宇文烺和姜钰走后好久,皇后才在宁默宫里舒出一口气,然后缓缓的扶着宫女的手从地上起来,目工夫沉的看着姜钰和宇文烺远走的方向,再接着又眼睛傲视了地上的谷莠一眼,目光酷寒,厉声道:“来人呐,还不把这没有端方的贱婢押下去措置!”
“人死不能复活”这句话,偶然候听着也听让人呵呵的。要人死真不能复活,那她现在站在这里算如何回事。
成果没想到,宇文烺却悄悄勾抚了她耳旁的一小撮头发,声音和顺却带着不容人置疑的态度道:“这宫女甚是不懂端方,不知分寸还不甚聪明,跟着你只会给你惹费事。你如果嫌紫宸宫的宫人不敷使唤,朕另找两个宫女服侍你。”
她方才说话获咎了皇后等人,又冲撞了宇文烺,她若不将她庇护起来,谷莠今后必定没有好日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