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衣缓缓道:“如此说来,信王大要臣服于陛下,实在一向在暗中运营,想要取陛下而代之?”
“几位王爷就是他们看中的棋子?”
东方洄也明白这个事理,故而并未斥责甚么,负手在光如明镜的金砖上走着,偌大的宫殿里,只能听到一下又一下的脚步声,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一顿,紧接着他道:“让王良去出这个面。”
绿衣点头道:“这两件事情是眼下当务之急,必然要尽快查清楚,特别是那群刺客。”倚翠阁已是被搅得天翻地覆,再不抓到刺客,不知还会闹出甚么事来。
东方洄盯着长窗上一个个精美的格子,淡淡道:“那群刺客?”
“答复朕的话!”
听得这话,绿衣仓猝跪下,“请陛下放心,就算当真出了甚么事,也自有奴婢担着,毫不会有一丝一毫连累到陛下!”
绿衣摸索隧道:“他们的目标在倚翠阁?”
“这个就要问他了。”说到此处,东方洄忍不住又是一声嘲笑,“晓得勾搭内奸来对于朕,真是长进得很。”
被他这么一提,绿衣也想了起来,暴露从昨夜到现在的第一抹笑容,“是了,王太傅出这个面最合适不过。”
“东方汌!”东方洄缓缓念出这三个字,面色不竭窜改,好久,他忽隧道:“绿衣,如果世人晓得,节制着倚翠阁的人,是朕,他们会如何想?”
那人被她盯着内心发毛,赶紧道:“不是,小人只怕会坏了仆人的大事!”
绿衣沉默无语,是啊,东方汌固然遇刺,却仅仅只是受了一些惊吓罢了,毫发无损;究竟是暗中保护他的妙手施救及时,还是……底子就早有防备。
刺探、追踪乃至暗害对于琉璃坊来讲都不是难事,可此次事情,触及的都是大周最顶尖的一群人,非她琉璃坊所能处理,不然绿衣也不会向东方洄开这个口。
“是,正因为如此,二位王爷才守着倚翠阁不肯分开,非要阮娘说出与刺客的干系,连魏大人也劝不住。”停顿半晌,那人小声道:“仆人,万一被他们发明倚翠阁的奥妙,又或者追着查到我们这里如何办?”
“你忘了王良的儿子娶了谁为妾,他出面调和,也不算过分高耸。”东方洄身为九五之尊,当然能够一声令下,让信王他们再也不敢踏足倚翠阁,可如许做,几近即是明昭昭的奉告全天下,倚翠阁是他的,这是绝对不可的。
东方洄展一展双臂,凉声道:“朕早就晓得朕那些个兄弟,没几个是省油的灯,公然,还没两年工夫,就已经迫不及待地窜出来了。”
一声轻哼自头顶垂落,令绿衣身子一紧,更加低了头,过了半晌,东方洄的声音再次传来,“待到当时,得益的会是谁?”
绿衣蹙眉眉道:“这么说来,信王已经晓得倚翠阁是属于陛下的,想借这件事抖暴露来,只是有一事奴婢想不明白。”
绿衣沉眸好久,昂首道:“陛下觉得,行刺一事,他是幕后主谋?但是前日他也遇刺了。”
第八十六章猜忌
绿衣心生迷惑,泄漏此事对东方洄的统治有百害而无一利,何来得益之说,正待要问,脑海里蓦地掠过一道锋利的星火,一个名字脱口而出,“信王!”
翌日天一亮,绿衣便去了昭明宫,她有东方洄亲赐下的玉牌,能够随便出入宫禁。
绿衣自他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又不敢昂首,只得盯着那双玄色绣金龙的千层底靴惴惴不安隧道:“世人会觉得陛下有失……有失仁君之风采,从而对陛下心存不满,乃至……乃至……摆荡陛下的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