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丫环应了叮咛,背一转,皆钻进了厨房。
“戋戋小物,不成敬意,是玉珠对闻夫人的一点谨慎意。”狄禹祥浅笑回之。
狄禹祥“嗯”了一声,放下书,起家往院子走去,对候在正劈面厨房那边的喜婆和桂花淡道,“来客人了,先端两盏清茶上来。”
“不敢当。”狄禹祥朝他拱拱手,没开口让他叫他的名,更没说让他叫他的字,宽袖一甩,请了他进门,“请。”
方才一番话,闻仲言就表白了,他与这一家亲如一家。
“禹祥,你看,要不我带小七在家里边上转转,到时候如果有事,也好号召一声?”狄轼擦了擦手道。
用过午膳,萧玉珠看父子俩在院子里玩耍了一番,就带着长南回了卧屋,哄他昼寝。
他们狄家现在在京中人单力薄,如果有点事,隔着间隔,到时叫人过来也不能及时赶到,以是狄轼听了狄丁说的话就赶了过来,本来也没想帮上甚么大忙,但添把手还是可行的。
闻仲言这才对劲地点了头,转头朝林盛翼看去,见他大寒天的头上冒了汗,不由奇道,“林大人,如何了?这天不热啊?”
狄禹祥微微一笑,迎了他往院中茶桌那边走。
对他,闻仲言自是靠近了很多,叫着他的字就踏步而来,不等他请就择席而坐,坐在了站着的狄禹祥身边,“永叔啊,可有好些个日子你没请我过来喝茶了。”
“归去。”狄禹祥点了头。
第五十九章
林盛翼漫不经心肠往那处堂屋一看,见公然如奶娘所说,堂面甚小,只摆得下两张桌子。
“呃,狄兄……”林盛翼游移了一下,喊了他为狄兄。
“狄兄,”林盛翼就此向狄禹祥拱了手,“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想来你也是晓得我是来为山荆赔罪来的了。”
“永叔啊,”一等他们坐下,闻仲言开口跟狄禹祥熟络地抱怨了起来,“你也叫你小娘子别只记得她婶娘,也叫她给我这叔送点家里的吃物,我看前次她熬的天麻鸡就好得很呐,大夫说我这类有了年纪有风湿的人,吃这个专去风湿,你就让她给我送次这个,别光只惦记取她婶娘。”
“林大人盛赞。”狄禹祥也坐在了蒲凳上,一入了冬,老婆就给凳面套上了厚厚的布垫,坐上坚固轻柔。
“多谢。”林盛翼朝他拱了动手。
说归如许说,但有些事,拳头可比嘴皮子管用多了。
他都不敢说甚么,站一边的狄小七还小他们一辈,更不敢说甚么了,见得他亲堂叔嗑嗑巴巴在跟祥堂叔说着话,他摸到一边,拿起柴刀用心专意地劈起了柴火。
中午,狄轼带了狄小七过来,萧玉珠留了他们的饭,吃过后,两人去内里转了一圈,又运了一车的柴火返来垒在墙面。
狄禹祥听到这话,眉毛一扬,似笑非笑地翘起了嘴角……
“林大人多礼了。”闻仲言客气地朝他拱了拱手。
“林大人……”在林盛翼往他打量之时,狄禹祥先行朝他拱了手。
狄禹祥笑笑不语,转头朝堂屋正上面供奉的六合先人看了一眼,返来正色与林盛翼道,“不瞒林大人说,如若只是拙内与贵夫人之间犯了吵嘴之事,不必林大人亲身上门,我自会派人上府与大人道一声无碍,只是这辱及宗族端方的事,戋戋千万不敢说这事无碍之话,还得回禀淮安主族,得了族长的亲言才气与林兄回话。”
“林大人有礼,”狄禹祥颔了下首,“请喝茶。”
话至此,林盛翼已以为依他的身份而言,他与狄禹祥这番低声下气的话已够给狄家脸面,哪想狄禹祥神采淡然,清楚就是没把他的话听进耳里,脸不由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