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地了?”萧玉珠不堪重负,本坐得大师闺秀端庄的身板一软,手架在了身边桌上支着头。
她家这女人,但是说到就做到的,前次罚她倒夜壶半月,就是她娘来替她哭,也没让她家女人松口。
萧玉珠对劲了,又用眼神冷扫了春鹃儿一眼,见她缩了缩肩膀,这才有了揣摩她话中之意的心机。
萧玉珠揉着额头,有点明白她爹为何一有事就要揉额头。
“去吧去吧。”萧玉珠伸掌悄悄渐渐一扬,心不在焉,“打了板子别怪你家女人不来,救不得你。”
想至此,萧玉珠清咳了一声,那软下的身姿便又坐正了,一身的端方风雅,耸然不动。
“老太君院里的事你也敢探听?”萧玉珠放下针,把绣框隔远了一点,细心打量,越看越感觉这花儿像她家三mm。
“女人啊,凭甚么你还没嫁,二女人就要嫁了,你是大女人啊,我的大女人,那么好的人家应当是你去嫁,凭甚么让二女人嫁。”春鹃学足了她娘戚氏那有一事就哭天喊地的作派,小小女人举手伏地再扬手,一扬一拜之间已有小恶妻的雏形。
这咋咋呼呼,出不得台面的丫头哟……
那但是个洗一府脏男人们衣裳的活,贪逸恶劳的春鹃儿一听,立马止住了哭声。
萧玉珠惊奇于这还未说好亲的小丫环跟她亲娘的类似,一会没接上话问为甚么。
嗯,跟四mm也挺像的。
“大女人……”她身后的丫环春鹃有些坐不住了,伸长着脖子往外探。
但萧玉珠不知此次的亏她吃不吃得起,毕竟是一辈子平生的大事,忽视不得。
第一章
“说吧,探听到啥了?”萧玉珠拿帕抵了抵耳朵,想着她家丫环这哭声现下是不是已经传到了各院的耳朵里去了?
“您不晓得二老爷给二女人说了门婚事?春鹃儿还觉得你晓得了呢。”春鹃儿傻呼呼的,她向来以为她家蜜斯无所不知。
萧玉珠看她脖子要再长点,那架式就要探出墙门外去了。
“大女人。”见她家蜜斯还不紧不慢,春鹃娇嗔了一声。
被自个儿丫环当了神婆的萧玉珠被丫环弄得耳朵脑袋就没处平静的,又强止了罚她去做工的心机,道,“说给哪家了?”
“知州大人的嫡宗子?”她皱眉轻喃,不一会,她叹了口气,又自语,“那我如何办?”
“是啊,那蜜斯你如何……办……”春鹃见话就想搭,可一看到她家蜜斯扫过来的眼神,就又掩住了嘴,委曲得眼泪直掉。
她如果挡了萧家的路,哪怕是长房嫡女,也好不到那里去。
是才学才气都皆善于她爹的二叔担当了萧家的光荣,从官几年就是一州之长,老太君才成了老太君,便是从知州的位置下来,那官也还是高她爹一等,更别论,她那见着人,一个字都吭不出的爹平恐怕都只是个主薄,她二叔只要运营恰当,复起也不是不成能的事。
这厢春鹃见她不语,觉得她家蜜斯都晓得了,更是悲伤嚎啕,一声哭得比一声大,哭得萧玉珠耳朵嗡嗡作响。
而她身为未出嫁,未说好婚事的大女人,这如果挡了萧家攀上峰的路,萧玉珠觉着老太君可不止撕烂她的嘴那么简朴。
她奶娘就这么一个女人,难不成还赶了她出去不成。
萧府大蜜斯的贴身丫环,在府里上不了台面,但说出去也好听,能让她说个好婚事。
萧玉珠也不想坏到那里去。
他们长房这一支,今后恐得她劳心几分才行。
见春鹃低着个脑袋,拿着个脑袋对着她,扭扭捏捏地不肯意进小正堂,她奇了,朝丫环招了动手,“怎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