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得了两套衣服便立即向郑胜利乞贷,还是承平时一个士卒半年的本质和折色,并且还是没有剥削过的。陈凯此言既出,虽说也并未几,但却还是让郑胜利以及那两其中年武将听了个一愣。
衣衫已经在偏房里筹办好了,摸着料子,虽不知其名,但是单凭手感,他已知并非俗品。大海商家庭出身,郑胜利脱手豪阔也并非料想以外。倒是陈凯,这一件件穿好却实在费了些工夫,特别是那网巾,常日里连帽子都很少戴的他,就更是感觉别扭了。
林德忠说着就要将银子推还给陈凯,陈凯心头一惊,却并没有接过,反倒是对他们解释道:“别的的十两银子,是国姓爷赏的。有道是父老赐,不敢辞。贤伯仲还当收好,不成再行推委。”
“让贤伯仲久侯了。”
“这是事前说好的酬谢,还请收下。”
“那十两银子,是许给贤伯仲送门生来此的。但是此前各种,若无贤伯仲互助之恩,门生只怕早已死在了山林当中。这份恩德,今后必有所报,届时如果贤伯仲不便来见,托人带此鞋来,门生必然竭尽尽力。”
半晌以后,衣服穿戴结束,透过铜镜,陈凯也厚颜无耻了一个翩翩美少年的自夸。重新走出偏房,本来盛放衣服的托盘上已经是林家兄弟帮他拼集出的那套。管家就在门外候着,一个小厮则双手捧着另一个托盘,管家揭开了上面的红布,暴露两枚敬爱的银锭子,当是郑胜利方才承诺的那十两银子。
“既然如此,门生也不便强求。”
交代结束,管家便单独拜别,由那小厮捧着东西随陈凯分开总镇府,带了门口更有一个什长带着两个卫兵随行,就这么一起直奔船埠。
“贤伯仲此回,切忌财不露白的事理,万勿让旁人晓得,以免引了歹人的非分之想。”
陈凯一到,听到了熟谙的声音,便如同是久旱逢甘霖,即将溺水而死的人抓到了拯救的稻草普通。但是当他们看到陈凯的这一身新衣,却立即就愣在了当场――凭着他们的见地,便是镇上大户人家的家主,也是要逢年过节才有能够舍得换上这么好的面料。陈凯只是进了总镇府一趟,再返来时便“鸟枪换炮”了,实在让民气惊。
“恰是,门生坚信,有志者,事竟成。”
郑胜利话音出口,便紧紧的盯住了陈凯的一举一动。这一次,陈凯也没有立即答复题目,因为这个题目本就是他没有想到过的,并且这个看似不经意的题目,实在一点儿也不比那些摸索来得简朴,便是陈凯也不得不略加思考,才敢做出答复。
“对了,谈了甚久,还忘了问陈先生的表字。”
“这,这,陈先生过誉了,实在过誉了,都是举手之劳,我们兄弟已经是受之有愧……”
统统都遵循陈凯的脚本行进,但是就在这时,接过了银子,林德忠倒是一愣,随即便对陈凯问道:“陈先生,您说的是十两,这已经是二十两银子了,多了一倍,我们兄弟实不敢受。”
实在,这也没甚么不普通的。明末体制崩溃,军纪荡然无存,全凭主帅的小我操守。大多时候,兵与匪差不了多少,传闻李自成当年也有剿兵安民的檄文,以此来解释本身行动的合法性,由此可见一斑。
“竟成?”
陈凯说得清楚,郑胜利亦是点了点头。但是新的话题尚未展开,阿谁叫做郑三的管家却率先返来复命。
“返国姓爷的话,门生记得,周时,鲁国曾有一法,说是鲁国人在外为奴,能够将其赎回者便能够从国库里报销赎金。一次,子贡赎人返国,却不取报效之赎金,贤人闻之,言:赐失之矣。自今以往,鲁人不赎人矣。取其金则无损于行,不取其金则不复赎人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