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晟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用力点了点头:“只要如此,才可保我严氏一族安然。”
严晟对她微微一笑:“别担忧,内里这些事情有我们顶着呢。你这几日安抚好姝儿的情感。父亲说了要拿兵权换这桩婚事,那就是多数能成。”
……
大夫人甚少见严晟如此,不由得红了脸:“都听老爷安排,妾身……妾身先去看看姝儿。”
大夫人点点头:“好,妾身晓得了。家里的事有我,你放心吧!”
“好了!”严国公俄然开口,“老迈媳妇儿你先起来吧!这个事情另有回旋的余地。”
但是现在,严静姝躺在那边,就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眼睛哭得通红,泪水一行一行地流下来,止都止不住。
严晟沉默了,他不晓得是否该同意这个决定。自古以来,夺位之战都不是那么好站队的。站好了,那就叫从龙之功,起码又保严家几十年的繁华。但是如果站不好……那严氏一族的传承,也就到头了。
严静姝转过甚,看着大夫人,秀眉蹙成一团:“娘……我好难过……内心好疼,像针扎一样。”
严晟看着大夫人日渐衰老的面庞,只感觉有些愧对她。当年她也是个天真烂漫的少女。还记得她初嫁那年,看他时眼中带着的敬慕。一转眼,当年的少女已经成为了大妇,固然每日把严国公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可那份芳华生机已经不晓得甚么时候偷偷溜走了。
严国公看着他,好半晌才问了一句:“你想清楚了?姝儿是我们严国公府的嫡蜜斯,把她逐出严家,姝儿的名声就全毁了。”
“都别围在这里。”花九陌怕他们毛手毛脚地撞到花如雪,“从速帮手提东西。”
“那您的意义是,我们堂堂严国公府,还要倚仗那些劼罗人而活吗?”严晟大半生都在和劼罗人兵戈,平生最恨的就是劼罗人。现在严国公如此说,让他颇难接管。
严晟思考半天,才开口说道:“不站在德王的船上,天子也不会放过我们严家的。”
因而贰心中惭愧更甚,收回了手,说道:“等年关过了,气候转暖,带你们去城外的庄子里住几天。你也好多年没有出去过了吧?”
“快近年关了。德王此次还朝风向很有些不对,你与别府礼尚来往之时多留个心眼儿。”严晟俄然伸手,想像幼年时那样替大夫人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却发明大夫人的头发梳的一丝稳定,规端方矩的模样早就不复当年那般。
大夫人扭头看着严晟,仿佛是要求普通:“老爷……”
严国公表示她先站起来,然后对着严晟说道:“这些年,天子大要上不说,可实际对我们严家已经是很不满了。严国公府手握重兵,早就引发了天子的顾忌。乃至有人说出龙唐将士只识严家将,不认天子堂。劼罗在旁虎视眈眈,天子只是临时顾忌,不敢动我们严国公府罢了。所谓兔死狗烹,不过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