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宁帝&太子:……
程王氏如此反对,程宵感觉她大抵是俄然得知这个动静有些猝不及防,对陛下太子多有曲解,以是反应非常狠恶。
三皇子微微一笑,将她放下,拍拍头,“这不是太久没见到你了。”
这有孕以后,她便不比以往慎重了,常常口出这些孩子气的话语。
春分时节,细雨绵绵,津润树桠枝头的花苞,朵朵在雨中轻晃,使得飘散来的柔风都带了一丝沁民气脾的淡香。
阿绵有幸得封郡主,受陛下正视,长年伴君。可这类非常的宠嬖……对女儿家可不全然是功德。程王氏晓得,因为女儿与陛下太子过分密切,暗中早有闲言闲语,如果不是天家的严肃在那,如果不是夫君身为太尉,女儿指不定要被说成哪样。
“怪不得总觉着闻到香味呢。”阿绵站起,香儿忙扶着她,“下了大半月的雨,本日总算放晴了,五姐姐呢?”
“真的?!”程王氏喜道,“那如何不来见我?”
他快步而至,因久未见面一时冲动直接双手将阿绵抱起,笑道:“还是没变,和小猫儿普通重。”
轻笑声传来,身形颀长的青年朝她大步走来,“你这小馋鬼,是要把御花圃的花儿也都祸害了?”
阴测测的声音随之响起,太子几步走到阿绵身前,将他放在阿绵头上的手翻开,“阿绵说得没错,三弟,她顿时及笄,你也老迈不小了,还是该避避嫌的好。”
“三哥哥!”阿绵欣喜出声,转而嗔道,“你如何也学起太子哥哥了。”
“如何又在内里?”程宵大步走来,身上带着些许寒意,他将披风解下给程王氏盖上,转头批起周遭的丫环婆子来,“你们也是,就任着夫人,现在可如何能随便吹冷风!”
“十四又如何了?也还是个小女人。”三皇子不觉得然,“就是你嫁人了,在我眼中都还未长大呢。”
本日太子亲身和他提亲,连“泰山”的话都喊出来了,还差点跪下,叫程宵大为动容。
“那……是否应当送阿绵回程府了?”皇后看着一脸东风对劲的父子二人,“结婚前一年,二人最好都不要见面。陛下,这个……”
“嗯。”阿绵走到一丛月季前,哈腰细看,“总感觉我睡了几天,这内里都大变样了。”
“好。”程王氏笑道,“光是看着外边,也能清爽些。整日闷在房中,不准坐这不准做那的,可不让人不镇静呢。”
“提早说甚么?莫非我还要你这小丫头来迎么?”三皇子从怀中拿出一个精美的小泥猴来,“给你带了好些东西,稍后让人送来,这个可还喜好?”
加上怀有身孕……程宵咳了两声,将人搂着轻声细语地安抚。
程王氏最爱看这雨中美景,便有嬷嬷搬了美人榻放在廊边,“夫人,如答应好?”
“那是太尉大民气疼夫人。”奶嬷嬷笑,“夫人昔日感觉太尉大人不敷和顺体贴,现在大人嘘寒问暖了,夫人又觉着太拘着了,可不是……那句话如何说来着?”
这是让她做个姿势就行了。皇后语噎,她这些年也有看过些大臣家的女儿,曾属意过很多太子妃人选。
程宵发笑,牵着程王氏入室内,着人拿火盆来祛寒气,“夫人自有孕来,反倒更加孩子气了,为夫可算晓得阿绵幼时的奸刁是学的谁了。”
“小九。”阿绵懒洋洋地躺在太师椅上,这几天她终究有点适应了这时不时从骨子里排泄来的酸疼,“帮我瞧瞧,那边墙外的几颗桃树是不是都着花了?”
他玩弄两下,泥猴随之起舞,很有童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