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梁闻言完整震惊地双目大睁,脑中顷刻间闪过了无数光怪陆离的场景,终究缓缓闭上了双眼,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如何:
心急如焚的安费扬古,一边抱怨着世人未提示努尔哈赤时候伴跟着的危急,一边每天嚷着要打击抚顺城,不过还好,在酿下大祸之前,努尔哈赤一家终究返来了,及时讲明了事情的启事。
努尔哈赤喝令道,顷刻间屋内鸦雀无声,唯独努尔哈赤眼角那模糊可见的几点晶莹,颤声道:
“小褚英?”世人惊道:“褚英。。。是啊大哥!小褚英如何没一起返来?”
努尔哈赤浑浑噩噩,回过神来倒是一脸茫然。
“或许都督少爷更加合适吧。”
“关于你的父祖之事,”李成梁抬眼望去,见努尔哈赤仅嘴角一动,并无太大的反豪情感,便持续道:“你的祖父觉昌安是本官多年的老友,此惨绝人寰之究竟为误杀,你也不必过分穷究。。。”
“是么。”李成梁悄悄点了点头,抬起的刹时恰好映照上了跳动着的火光,双目如电道:“承诺我一个要求,本官马上命令退兵。”
世人闻言都为之奋发,没错,复仇!向阿谁爱新觉罗和全部女真族的罪人,阿谁凶险狡猾的尼堪外兰复仇!
舒尔哈齐悄声道:“大哥,他们在给您问安呢。”
努尔哈赤牙关紧咬,望着在一双大部下挣扎哭泣的小褚英,只得先安设好佟春秀,单身跟李成梁出了大宅。
李成梁闪过一丝转眼即逝的惊奇与赞成,旋即又是紧闭着嘴点头不出声响。
斥逐了世人,夜深时分,努尔哈赤一人独坐在门外,双手死死地扣在脸上,仅模糊暴露一双惨痛无神的双眼,滚滚热泪终究夺眶而出。
穆尔哈齐忙解释道:“这位是萨尔浒城城主诺米衲和其弟奈喀达,这位是沾河城城主常书。。。”
努尔哈赤先是面无神采地扫了眼世人,神情混乱怠倦,或是感遭到了他们殷切的目光,扫去了些许阴霾,会心笑道:“不必担忧,我们这不是返来了么。。。”
“我说了这是我的决定!谁胆敢质疑我!”努尔哈赤又是一声吼怒,喘了几声粗气后,随即哑声道:“赵,赵天齐呢?他如何样了。”
“谁?”
话到一半,努尔哈赤双瞳垂垂暗淡,身边的佟春秀抬头抽泣,一旁拉着阿玛手的东果更是哇哇哭了起来:“呜呜呜。。。弟弟被抓走了。”
“笑话!我堂堂大明辽东总兵,奉天子之命镇守辽东,官拜二品,岂能被一个蛮夷之人威胁。”李成梁嘲笑道。
来了!努尔哈赤暗自吸口寒气,哪怕为了家人的安然也只能先承诺他了,因而沉声道:“部属极力为之。”
身后又是穆尔哈齐等一干弟兄向这边翘首而望,身边却呈现了三个较为陌生的面孔。
“叨教总兵大人有甚么事吗。”
“李总兵他,他。。。”佟春秀泣不成声。
“侍卫长,嗯不。。。”李成梁略显衰老却沉稳地声音传来,双眼微眯:
努尔哈赤向大宅内瞄了几眼,正色道:“只要不动我的家人。”
“大哥!你去找李成梁这个牲口如何不说一声,我好跟你一起去砍了他的脑袋当口碗喝酒!”安费扬古一张黑脸涨得通红。
“嗯,咳咳,”努尔哈赤连咳两声,“甚么都督,休要胡言。”
努尔哈赤浓眉一紧,警戒地堤防着李成梁,紧握刀柄的手不敢败坏半分。
“嗯?嗯,晓得了。”努尔哈赤用力摇了点头,看向那三位陌生人,问道:“这三位高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