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缪莹回到沐扶宫清算了一番,羽妃便亲身抱着小公主过来。洛缪莹谨遵哥哥临行前的丁宁叮嘱,在羽妃面前不但没摆架子,反而密切地拉着羽妃的手感激她对小公主将近一个月的照顾。
“臣妾恭请圣安。”
众嫔妃垂首,恭敬地聆听教诲。
凡灵宫前殿,来请晨安的嫔妃们还未拜别。
靖辞雪一愣,低头含笑。
羽妃偶然与她多聊,反被她扣在沐扶宫聊了很多关于小公主的趣事儿。走时,洛缪莹还送了她一些珍宝金饰,与她姐妹相称。羽妃收了礼,却道不敢与她姐妹相称,以免乱了尊卑礼节。
她道:“皇上安,则后.宫安。后.宫宁,则皇上无忧。臣妾身为一国以后,当万事以皇上为先。不求事事思虑全面,但求后.宫平和,皇上心宽。”
羽妃的父亲官封御弘远将军,多年来戍守边关,军功累累。当年斓瓴弥月交兵,靖相为使大将军服从于他,与弥月血战,这才送羽妃入宫。而大将军为人朴重,只道忠君报国,靖相曾一度想撤除他,终究未果。而羽妃,入宫以来,恩宠如常,不拔尖不掉队,最得国主信赖。国主能将小公主托付于她临时照顾,可见国主对她不是普通的信赖。
祁詺承天然晓得她来找他的启事,但她既然不说,也不逼她。昨晚,羽妃把本身白日里与皇后说过的话悉数奉告了他,他没想到靖辞雪会来找他,可靖辞雪却出乎料想地去了紫宸殿,被他生生错过。
羽妃看着洛贵妃面上装得诚惶诚恐,实则气急不甘,感觉好笑。一昂首,见靖辞雪望向本身的眸中也暗含笑意,便又悄悄朝靖辞雪眨了眨眼。
“也给朕绣个香囊吧。”他眸中暗含殷切和谨慎。
靖辞雪淡淡看了她一眼,朝羽妃含笑道:“说来,羽妃倒的确是最懂本宫之人。”
“皇后娘娘,臣妾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暗里里,羽妃双手撑着下巴,眨眼问用心刺绣的靖辞雪。
祁詺承面色依冷:“若无旁事,都退下吧。”她们走后,素珊与馨儿也在他阴鸷的目光横斜下俯身退出前殿。
洛缪莹深觉此话很有事理。
“皇后当真如此以为?”降落的声音仿佛不含任何温度。
祁詺承看到边上放着的针线篮和几块锦帕,拿起来看了看,随口问道:“传闻皇后比来一向在宫里学刺绣,朕在小公主身上也看到过这么块帕子。”
世人一惊,见祁詺承面无神采地踏入殿内,忙俯身施礼。祁詺承只摆了摆手,免了她们的礼,却目光凌厉地盯着朝他走来的靖辞雪。
素珊会心,从绿绕手中抱过月伊公主,来到靖辞雪面前,恰好挡住世人视野。
祁詺承一语不发,回身拜别。却在门口顿住,背对着她冷声道:“等哪日皇后的技术精通了,再给朕绣个香囊吧。”
摆了摆手,若无其事地让素珊把孩子抱还给洛缪莹。
她敏捷把荷包收回袖中,回身看到素珊眼中的了然。她淡淡一笑,抱了抱素珊,轻声叹道:“素珊,我之前是不是真的很爱他?”
适逢其他八位嫔妃也来存候,见洛贵妃也在场,吃了一惊。唯独羽妃淡定地望了眼靖辞雪,冲她眨了眨眼。
“让皇上见笑了。”靖辞雪伸手去接他手中的锦帕,反被他握在手里。
当天中午,圣旨下达洛府。洛缪莹终究舒了口气,回到宫里,已近傍晚。她仰首,望着宫殿楼宇上方光辉素净的朝霞,傲然一笑。
顿了顿,他目光果断道,“非论多久,朕都等。”
靖辞雪本想遣世人退下,却见洛缪莹怀中襁褓暴露半截锦帕,道:“好久未见月伊公主,抱过来给本宫瞧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