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詺承沉寂地点头。
甫一进殿,花习习就朝他盈盈施礼。他看了眼立在边上低头不语的曹公公,兀自进了内寝。花习习挥手遣下殿中世人,随他出来,亲身服侍他宽衣寝息。
“习习,你说她是不是恨死朕了?朕不知情的时候就伤害她,现在还是欺负她……”
“皇上。”
“是朕担搁你了。”祁詺靠坐在床的另一头,与亓官懿面劈面。若非要除相党,亓官懿怕是早就结婚生子了,亓官府也不至于落得如此苦楚。
“她是皇后,臣必当以性命相保。”亓官懿打断他的话,深吸一口气,“但是,她是斓瓴国的皇后,是皇上的老婆,天涯也好,天涯也罢,都应当是皇上陪着皇后。臣不敢超越!”
小寺人回道:“娘娘只说她晓得了,别无其他。”
老丈走后,老妪道院子里打了盆净水,叹道:“少爷真是命苦,唉……府里就我们两把老骨头,如何照顾了少爷哦……”忽见一道身影从面前闪过,进了少爷的房间,她也不镇静,持续迈着步子缓缓走出来。
祁詺承深思了半晌,传召文臣谢复、张有风以及武将洛缪璠、羽林军副统领等人来紫宸殿商讨,随后又召来川王,安排御驾出征和川王监国的事件。
亓官懿偏头,气恼道:“阿承!我不承诺!”
“可他更是个难缠的敌手!”亓官懿嗔了他一眼,“你如何安排?”
紫宸殿终究静下来了。祁詺承扶额,清癯的脸颊闪现倦容。
川王神采凝重地点头,才退下。
“你……”面对亓官懿的第一次不从命,祁詺承语塞。
“习习!”祁詺承坐在床边,伸手抱住花习习。
昏沉的紫宸殿一下子亮堂起来。
“这是皇命!”祁詺承回身,紧盯着他。
“好。”祁詺承苦笑。
祁詺承含笑地看了眼亓官懿,扶老妪起来:“好。”
老妪盘跚走出去,把门带上。
“奶娘!”亓官懿有些哭笑不得。
“臣会庇护好皇后,等皇上安然返来!”亓官懿果断道。
提笔的指一顿,他得空沉思,一名银甲羽林军出去禀报,呈上了上阳城传来的告急军情。祁詺承神采一凛,接过信笺细看,当即蹙起了眉头。
上阳城的御弘远将军花以泰是斓瓴国的戍边大将,数年前也是他带兵与弥月交兵,威名赫赫。但是他再如何老当益壮,也敌不过越来越强的煊王。
“朕好想她,好舍不得她……”
花习习伸手抱住他,轻声道:“去看看她吧。”
亓官懿云淡风轻道:“不过是皮肉伤,没事的,你不消担忧。”
老妪不欢畅了:“老奴是唠叨,可还不是为了少爷为了亓官府的卷烟后继有人啊。”回身朝祁詺承跪下去,“皇上,少爷只听您的。您就看在老爷和少爷忠心耿耿的份上,从速下道圣旨让少爷结婚吧。”
“这么急?”
指一动,伸出去了又缩回。亓官懿盯着他的背影望了会,终究拿起密旨,展开细看。
“皇后是何反应?”那传话小寺人赶回紫宸殿,祁詺承翻着奏折,眼也不抬地问他。
亓官懿忽而认识到本身一时冲动脱口而出的“雪儿”,黯然垂眸,祁詺承一扫阴霾,拍了拍的肩,持续道:“此次,洛缪璠会和我一起去边关,皇城的安然事件我已安排安妥,三千羽林军交由副统领卖力。”
老妪却不睬他,拧了块毛巾给他擦手:“少爷啊,老奴和老头子都老了,照顾不了你几年的。你看亓官府,这么多年来一向冷冷僻清的……”
四目相对,久久凝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