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赵四此行另有监督,囚禁她的意义?
那赵四走到屏风前,看到内里的人影娉娉袅袅,暗香浮动,忍不住心头一热。他清了清嗓子,昂着脖子大声道:“小人沈府副管事赵四携李大,王福给大蜜斯存候!”边说,边领着其他两人鞠躬施礼。
不过,此时门口传来了一阵高歌声,听那声音高亢宏亮,还透着一股子的镇静劲儿,赵四忍不住将那门缝扒开了一丝,透着缝儿瞥见住他隔壁的刘麻子骑了头驴不晓得打哪儿返来了,只见那刘麻子双目有神,满面东风,手里竟然还提溜着一小坛子酒和两个纸包,正神兜兜从那驴背上跳下,满脸笑意地哼着小曲。
赵四临回身下去,还不忘朝着屏风张望了一下。
那刘麻子听了并不计算,拉着脸嘿嘿一笑,悄悄瞟了眼赵四那屋,拉开大嗓门反喝到:“你懂个屁!普通的娘们儿哪有窑姐儿知情见机,花腔百出,还会吹拉弹唱的!那金陵四大花魁但是连京里来的公侯官卿都要争着一睹芳容的!天冷,你这糙货还是回家抱着你那黄脸婆娘好好亲热吧!哈哈哈!爷我可要归去就着烧味好好喝几盅,再好好补个觉了!”说着,那刘麻子头也不回摇着身子将驴子赶进棚子。一回身,便正对上那赵四开了半扇门正在探头探脑。
是吗?沈默云接过茶碗,却想到方才身边得力的顾嬷嬷来报,赵四几人带来了好几车给她筹办的土仪,绸缎,都城吃食……只怕,这几人可没带甚么好动静来吧?
他便去主院找沈默云,却被顾嬷嬷挡了下来,说是气候不好,女人咳疾犯了正在歇息;他又去了厨房,那些婆子竟然说雪天菜都冻死了,鱼塘打不到鱼,也不便利出去采购肉食;他便要求厨娘给他杀鸡熬汤,那娘们儿竟然说女人向菩萨许过愿,这几年不杀生,以是庄上的鸡鸭猪羊也从不宰杀。并且女人也每天都和他们一样炊事。
“目睹将近年下,赵管事仓促赶来金陵,不知……?”不知是谁的意义?不知意欲何为?沈默云不欲与此败类多费口舌,拐弯抹角,只想从速弄清楚打发几人了去。
沈默云进了堂屋,长官前早已按她的叮咛置下了一面八幅屏风,待她在红木玫瑰圈椅坐定,便找人去通传赵四几人。
刘麻子咧嘴扬了扬手中的酒坛子冲着赵四道,“哟,赵管事,今儿可赶巧了,兄弟去我那屋喝上几盅?这但是我从镇上桂香班刚弄来的好酒,另有烧鸡,桂花鸭佐着,赵管事可愿赏个脸?”
“哦?”,沈默云低低一笑,她老爹甚么时候这么体贴她了?既然不想让她回京,来封信便可打发,为何既要支了人来,还要在这“陪”她到春日再回京,竟然怕她“思乡”还送了几大车的物什来供她消遣?她不管如何考虑,这事如何都有些“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沈默云没有急着回阁房,而是招来了蕙心,在她耳边叮咛了几句,蕙心带着一脸疑问退了下去。她又唤来了庄上刘麻子,赏了他十两银子,叮咛他下去办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