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热烈了一天的金陵城垂垂停止了喧哗,可秦淮河一起热烈才方才开端。
现在台上正有几个轻纱半解的女郎在歌舞,台下则围了几十张桌子,时不时的便有台上演出的女郎被台下的恩客看中带了下去。
走近了,竟是莺歌燕语,暗香浮动。远远看着赵四毫不踌躇便进了醉月楼,秦子墨和侍从春生便下了马车,等沈默云换好男装,便一齐也跟进了醉月楼。
只一眼,便叫沈默云羞得面红耳热,手足无措,恨不得将头低到足下去。大周朝讲究男女有别,授受不亲,不幸沈默云一见如此大标准,实在大开眼界,心下一惊。她内心将人间男人冷静骂了一遍,连带着陪她而来的秦子墨也被她鄙夷了两眼。
沈默云透过帘缝将世人反应尽收眼底,便点头道:“嗯!兰心,拿三两银子给赵管事!走吧!”
“倒也不是!表妹肤若凝脂,面如冠玉,身形风骚,方才又未开口,如此美少年,只怕那刘妈妈是曲解了!”秦子墨悄悄看了眼沈默云,便将视野放到了远处。
秦子墨独自走到最中间的桌子,可那刘妈妈倒是几个快步拦住了正欲坐下的秦子墨。
“刘妈妈说甚么呢!来了天然要叫女人!去请虎魄女人!”秦子墨表示春生掏了个银锭出来扔给了那鸨母。
话说那李大,王福听到赵四说骑惯了马,不由对视一眼,却憋不住嘴角的笑。那李四是个能躺着毫不坐着,能坐着定不站着的人,俄然说喜好骑马?他二人一起跟着赵四南下,天然对他的习性了如指掌,心下清楚那厮必然是迷恋金陵繁华,想去宿娼,现在便都乖乖闭上了嘴。
“究竟上,这醉月楼也有供恩客消遣的娈童。”沈默云刚想狠狠瞪那两人几眼,秦子墨这轻飘飘的一句又落入了沈默云的耳中。
双脚还未踏进那醉月楼,便已有穿着透露的红衣鸨母妈妈扑到了秦子墨身边。
此时沈默云着了一身鸦青色广大长袍,重新束了发,低着头跟在了秦子墨身后,倒也不是很刺眼。
“是!是!”刘妈妈满面东风地开端叫喊二楼的丫环们上茶上酒,退了下去……
话说沈默云一行人早早在秦府用过了晚膳,趁着天未全黑便筹办打道回府。
“是!是!……爷请喝好!玩好!虎魄女人马上便到!”
那王福想着,没想到这大蜜斯倒是个脱手豪阔的!据他所知,这几日,不要说赵四,便是他和李大,也各得了三两银子的赏。怪不得赵四去巴巴求了这南下的差事,公然是个肥差。王福边想,还边转头看了眼沈默云的马车,内心开端计算了起来……
待连续串的丫环上了酒菜,茶水后,沈默云看着秦子墨和春生两人,轻声道:“我,……,很较着吗?”
马车里,兰心和蕙心都扒在后窗,一向瞥见穿了兰心衣裳的沈默云远远地上了前面秦府春生的马车才舒了口气。
“哟!这不是秦家公子吗?倒是稀客啊!但是要按常例安排一间上房给公子谈事?”那盛饰艳抹的鸨母笑得花枝乱颤,拉着秦子墨便进了大门。
“哟!实在对不住了!爷!这桌已经被另一名爷包了七日,今儿个才第四日。爷请来这边,这张桌与那中间桌子不相伯仲,看得更清楚!……”刘妈妈边说,边将秦子墨拉到了中间桌边。“秦公子本日?……”她边说边朝着沈默云斜了一眼,满眼冷傲,吞吞吐吐道:“秦公子本日可要找人陪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