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他们的血缘嫡亲,在青远出了事,他们第一时候想的不是如何救济,而是如何弃了他们,明哲保身。
苏茵嘴角一勾,大声说道:“我替父亲分辩几句,如何就成了无德无才!”
真真让民气寒呀!
原氏神采一白,腿一软,不由得朝后退了一步,她看着这满屋子的人,恁的绝望,恁的心寒。
父亲戍守边关十数年,陛下也是有几分清楚的,不然谋逆之罪大可当场诛杀,又何必千里迢迢的押送返来,这实际上就是给父亲分辩的机遇。
苏青山往前挪了一步,淡淡的瞥了原氏一眼,沉声说道:“青远已是有救了,可不能搭上这满屋子的人给他陪葬呀!”
在他们眼中苏青远已然是个必死之人,且只会扳连他们。
苏茵冷冷一笑:“陛下尚未对父亲科罪,倒是你们吃紧地就给他定了罪。”
周氏理都不睬她,冷冰冰的看着原氏沉声问道:“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原氏事到现在你说如何办吧?”
原氏心中格登一声,赶快上前,声音已带了哽咽之音,低低的说道:“母亲,阿茵刚醒,还泛着眯瞪,阿衍也在这里,念着儿媳的面子上,我们能不能去内里说道,您说甚么我都应下,还不可吗?”
“咳咳咳......”说着大声咳嗽起来。
苏茵一笑,对着苏青航盈盈一福:“那阿茵就谢过大伯父了”
原氏身子一僵,低低的垂下眸子:“儿媳不敢!”
“母亲休要活力,不值得。”苏茵紧紧握着原氏的手,上前一步,挡住老太太的视野,对着原氏说道:“母亲,这一屋子的人放眼望去,阿谁不是我们的血缘之亲,可眼下父亲不过方才流浪,一个个的就成了才狼豺狼,恨不得将我们给撕碎了,如许的亲人我们要来何用,不若就如了他们的意。”
说的大义凛然。
赵氏从速悄悄的拍着她的背,轻声细语的说道:“母亲休怒,如果急坏了身子,我们可如何办!”
说着,对阿衍挥手说道:“阿衍,你过来。”
“咚咚咚……”周氏冷冷剜了原氏一眼,拐杖敲击空中,咚咚作响,神采恁的一阴。
苏衍已经小声的哭了起来,心中迷惑的很,如何也想不明白,一贯慈悲的祖母,如何变得这么凶。
“好,阿衍不会健忘的。”孩子眼睛亮晶晶的,重重的点了点头。
明显他们已经想好了,却恰好不肯说出来,非得逼迫她主动提出,常日里还算靠近的人如许的各式算计,真真令人齿寒呀!
她徐行从榻高低来,走到原氏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嘴角一弯对着原氏说道:“母亲,甚么都不要说了,就听祖母的。”
说到最后,原氏眼中已泛了泪光。
就连大伯能在朝中混个一官半职的,也是青远明里暗里动用了多少人脉,才给他谋了个闲差。
周氏身子一向,拐杖敲击空中咚咚作响,大声说道:“我晓得他甚么人有甚么用,旁人又不清楚。”
周氏喝了一口茶,看了她们一眼说道:“你们个个都是好的”
这些年小叔在外经商,打着青远的灯号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一桩桩一件件,皆是青远没有牢骚的替他擦屁股。
周氏看了她一眼,神采和缓下来,看了一眼苏茵,淡淡的说道:“阿茵年纪也不小了,有甚么不能说的”
“哇......”苏衍刹时大哭出声,拉扯着原氏的衣袖,抽泣着问道:“母亲,父亲如何了,如何会入狱。”
原氏有些呆愣的看着本身的女儿,只感觉她有那边不一样了,但是却又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