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处配房中,云清嫣把玩着小巧小巧的青瓷茶杯,闻声木门收回轻微的声响便抬眼望去,见到穿戴一身紫色常服的云鸾郡主排闼而入。
国公府多年来在朝堂中都是择中而立,如若此番明目张胆将云鸾郡主奉上九皇子府,无疑是完整获咎了元国公府和大皇子,现在勋国公府在八大世家中居了末座,如果九皇子是以不肯与父亲站在一起,那此次过后只怕勋国公府在朝堂中职位更加不如。
素手浮出水面,云鸾来回摩挲动手上的花瓣,指甲在上面悄悄地划着,却迟迟没有掐下去。
云清嫣轻动摇手中绢扇,见得她换上这身衣裳的模样,眼底带了些许笑意。
“郡主金口玉言在前,我又怎敢有假?”
“此花名为繁华桃花,原是南边的桃花却恰好被种到北方来,”云清嫣的指尖轻点花瓣,轻笑着柔声道“说它繁华是半点不作假,如果没有几盆炭火来供着,它便永久开不了花,含苞至死。”
既然她不是本身逃出来的,此事便好办多了。
如果没记错,元国公府与大皇子干系匪浅,莫非云鸾郡主获咎了大皇子?
她能从一开端就对本身身份有所发觉,乃至一步步看破本身的身份,这察人洞事的本领只怕比九哥哥还强上很多。
刚说完这一句云鸾便感觉浑身不安闲,再细细咀嚼了方才的话,不由恼悔本身说得生硬。
勋国公府虽说居于八大世家的末位,但也是在朝中有几分权势在的,九哥哥对本身好不过是因为父亲的承诺,如若本身能够和云大蜜斯联手起来,那将来在宫中又多了一层庇护,再者这女子聪明在她之上,碰到大事也可请她一同商讨。
且云鸾郡主指了然说要去九皇子府,只怕此事还牵涉到皇子斗争,帮她能够,但若要国公府明着蹚此次浑水,那未免过分得不偿失。
云鸾缓缓展开眼,凝着目光轻声道“或许,是个可托之人?”
“是我忽视了,”云鸾放下了架子,无法苦笑道“我初到盛京,除了九哥哥以外就只熟谙你,你如果肯帮我,来日我必然不会健忘你本日襄助于我之恩。”
待门关上后,云鸾稍冷的神采才缓了下来,但仍然不知该如何开口,她从小到大甚少求过旁人,想到本身心中的动机,一时之间只感觉不安闲得很。
云鸾看着她神采笃定道“你把我送到九皇子府便好。
云鸾抬眼望去,窗边的青瓷瓶中开着一枝柔滑的桃花苞,虽不知她何故如许问,但还是照实道“固然是含苞待放,但仍然可见其色艳而不媚,甚是都雅。”
郡主将脸上灰尘洗净后公然也是美人一个,这一双桃花眼乃至和本身的四妹有几分相像,分歧的是云鸾郡主眼中有着京中女子没法与之相媲美的英傲之气,这为她尚未长开的面庞平增几分色采。
云鸾朝窗边逆光而立的女子望去,心中微悸却又旁生出了一丝暗喜,莫非她是要和本身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