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火势已经被节制住。
“她的女儿是被岐王世子杖毙的,她就要算到我女儿的头上吗?还几乎扳连了襄王爷!罪不成恕!”陆老爷痛骂。
这景象正应了襄王爷的话。
“如果她蓄意放火,怎不在第一时候逃出来?反而要打湿了帘帐,庇护书架上的书册?”秦云璋冷声诘责。
一根横梁咣的砸了下来,挡住了秦云璋和陆锦棠的来路。
唯有他那一双如鹰普通锋利的目光,仍旧是如往昔普通叫人不寒而栗。
“放我下来!”陆锦棠惊叫一声。
“襄王爷安晓得……”
那样的火势当中,她竟然还能想起保住书架?
当着襄王爷的面,陆老爷的神采黑的如锅底普通,“你这刁奴!连蜜斯都敢害!我这就把你这胆敢逼迫主子的刁奴送到衙门里去!看衙门不杖毙你这刁奴!”
火舌舔着人的脸,人身上每一处仿佛都在浴火灼痛。
“回老爷,本日除了二蜜斯,另有阿武也来过书房院子。”看管书房的小厮俄然说道。
刘嬷嬷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她眼尖,人群里巡查了一圈,大步向陆锦棠走来。
“这火不是陆二蜜斯放的。”秦云璋脸现喜色,冷冷说道。
“火扑不灭,你的官也不消当了。”秦云璋冷冷说道。
秦云璋稳稳落地,陆锦棠倒是体力不支,当场翻滚了两圈。
恰在这时,大火差未几已被毁灭,另有些余烬,已经构不成大的威胁。
秦云璋抬手推窗。
他立时就心软了。
襄王爷早忘了碧荷是谁,更想不起来她被杖毙,实在是因为他。
被放下的陆锦棠倒是把她身上湿乎乎的布帘帐,唰的搭在了书架上,护住了那边头的书。
襄王爷却大步向外走去。
方氏闻言,腿一软,几乎跌坐在地上。
陆老爷的目光落在方氏身上。
廉清追来的时候,已经带襄王的人在灭火了。
他眯眼看着陆锦棠,似笑非笑的不说话。
她头上的发髻也被打散了,如瀑布普通的青丝铺散在背上,看起来狼狈脆弱,却透着莫名的固执。
一旁孔武有力的小厮上来押住刘嬷嬷。
那窗户倒是被人从外头锁死的,不过是大火让窗框松动了。
浓烟中几近不辩方向,她却清楚无误的来路来到窗边。
他幽深的目光落在陆锦棠的身上,仿佛比刚才的大火还要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