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嬷嬷低头坐着不动。
芭蕉的头发混乱,脸上狼狈,另有几个巴掌印子。
四周的丫环婆子,都嘻嘻哈哈的看热烈。
芭蕉赶紧来到门外,把门也给带上了。
“她撞了我,把我的绣鞋都弄脏了!你可晓得,这是世子爷送我的鞋子,上头的布面,是宫里犒赏下来的贡品!胆敢弄坏贡品,不该打吗?”陆明月嘲笑。
陆锦棠扶起条凳上的楚嬷嬷,“嬷嬷,你还好么?”
她一耳光狠狠朝陆锦棠脸上扇过来。
“我赶了嬷嬷去洗衣房刻苦,嬷嬷内心还在怪我。”
陆锦棠不由微微点头,和小葵比起来,芭蕉虽是方氏送来的人,但仿佛更加可用。
陆锦棠轻嗤一声,还觉得她有几分仁义之心,本来不是怕刘嬷嬷死,是要借着刘嬷嬷到爹爹面前告状呢!
“嬷嬷伸开嘴,让我看看。”陆锦棠道。
陆锦棠看了看她脚上桃粉色的鸳鸯绣鞋,金线绣制都丽堂皇。
刘嬷嬷是咬紧了牙,甩出这一巴掌,她仿佛吃奶的劲儿都使了出来。
“那就叫我看看你的嗓子。”陆锦棠对峙道。
木杖一下下落下,啪啪的钝响,听的人肉疼。
芭蕉赶紧应了一声,往蔷/薇院走。
“别碰我家蜜斯!”芭蕉大喊一声,竟冲上来,一头撞在刘嬷嬷的腰上。
陆锦棠和芭蕉扶了楚嬷嬷进了上房。
“啊,疼死我了……”看似绵绵软软的一脚,那仆妇却丢了木杖,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楚嬷嬷身子蓦地一颤。
这一巴掌如果打在陆锦棠那白净稚嫩的脸上,只怕不打落颗牙齿,也得肿上三五天。
刘嬷嬷憋的上不来气,更说不出话来。
刑杖的仆妇细弱,不踹她软肋,只怕底子不能撼动她。
“姐姐替我管束嬷嬷,我得感谢姐姐,也很多跟姐姐学着些。”陆锦棠似笑非笑的说道,“姐姐是主子,没颠末我同意打了我的嬷嬷也就罢了。刘嬷嬷不过是个主子,也把本身当主子了?胆敢打我?问过我父亲同意了吗?看来昨日那顿板子吃的不敷啊?”
“嬷嬷能让我看看嗓子么?”陆锦棠忽而问道。
刘嬷嬷当场一滚,啪啪的耳光打在芭蕉的头上,脸上。
楚嬷嬷神采发白,豆大的汗珠子顺着她斑白的头发只往衣领里淌。
陆锦棠眼睛一眯,环顾四周,无一人上前帮她。
“停止!”她大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