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嬷嬷倒是晓得,这话是夸大了,她就是再心疼陆明月,也不如心疼儿子呀!给陆明月的嫁奁,如何能够比她留下来给陆大少爷的财帛更多呢?
小葵恨恨看她一眼,“你毕竟是夫人派过来的丫环!跟蜜斯不是一条心!你对蜜斯的忠心就不如我!”
这话明着攻讦芭蕉,倒是把小葵贬损为小丫头。
小葵瘪瘪嘴。
“呵,这话口气还真不小!你那里体贴?那里殷勤?你若真有本身说的那么好,蜜斯岂会不肯见你?”芭蕉毫不逞强的掐着腰。
“婢子定是做错了甚么,或是叫蜜斯曲解了甚么,以是蜜斯才冷淡了婢子,”小葵抽抽搭搭的说道,“但是婢子想了这么几天,也没想明白,婢子究竟是那里错了……许是婢子错的处所太多……”
陆锦棠这才清了清嗓子,“好了,小葵,你有话就好好说,没事就归去。芭蕉,你年长几岁,也该有个年长的模样,和一个郁郁不得志的小丫头吵甚么?”
芭蕉一听这话,顿时恼了,“你说甚么?我自打来了蔷/薇院,就是蔷/薇院里的丫环!我向来对蜜斯一心一意!忠仆不事二主!你才不忠!你不忠!”
“必然,必然要把嫁奁拿返来!那是我的钱!我的!”方氏咬牙切齿,“趁她出去,趁她不在府上的时候……”
方氏“嗷――”的怪叫一声,两眼一翻,仰倒在坐榻上。
小葵福身低头,怯怯的偷看着陆锦棠。
陆锦棠当即昂首,顺着她的视野看去。只见门口有一截粉色的裙裾,在轻风里轻摆。
芭蕉轻嗤了一声,“你这是妒忌了!”
陆锦棠猛地打了个喷嚏。
“二蜜斯这几日厚厚薄薄的,已经翻了近百册的书了,还不敷看么?”芭蕉皱眉,“二蜜斯如何俄然爱上看书了?”
“但是夫人,传闻她这些日子都呆在花厅里看书,东西都是叫旁人采买,她底子不出府呀!”刘嬷嬷为莫非。
小葵赶紧忍住哭,低声说道,“正因为这里是书房,婢子才要来寻蜜斯。婢子听闻三少爷去了襄王府伴读,蜜斯既是想要和三少爷和好,能为老爷买来那么多宝贵书画,文房四宝,何不为三少爷筹办一些练字的纸笔呢?”
刘嬷嬷连连点头,上房里一阵压抑的温馨。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陆锦棠点头晃脑的说。
芭蕉立时挺直了脊背,脸面冲动,“蜜斯说的是,婢子当丰年长的气度!”
芭蕉掂着脚尖,快步走向门口。
小厮话音还未落地。
“二蜜斯……芭蕉姐姐……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