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顾襄拿起叉子，戳了一个草莓吃。
“他骗我有甚么好处？”
高劲表情不是很好，但愿不会失眠。
“我忠告顺耳，你别信他的，他铁定是骗你。”
焦忞问：“找你有事？”
顾襄也不推让，把支票收进钱包。
到了小区门口，车子进不去。焦忞后退，把车靠边停，想叫她起，刚要张嘴，又愣住了。
顾襄很想把2007年前的照片带归去细看，她踌躇了一会儿，踟躇着开口：“我能不能，跟你借这些照片？”
“有点事。”顾襄接过水，“今晚感谢你，打搅了。”
焦忞往她脑袋敲了一记：“小东西，今后你还是别说话了，再过二十年我迟早被你气得爆血管。”
“你返来了吗？”
他看着顾襄吵嘴清楚的一双大眼睛，咽下了后半句话，调剂出笑容，逗她：“平常挺聪明，这回倒犯起傻了。你涉世未深，别靠近陌生人。你忙了这么久都没停顿，不如跟我归去，就去培训班事情。”
过了会儿，他又笑了笑，侧过身，支着脸颊看她，“唉……”
直到顾襄走进大门，高劲才收回视野，一抬眼，就瞥见抱动手臂，抬头站在小区门口的高个子男人。
“男人最会花言巧语，他为甚么这么乐于助人？我不信当代另有活雷锋。”焦忞想撬开她的脑袋，“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你跟他才熟谙几天，他就把你骗家里去了，下次就把你骗进房……”
顾襄：“就在小区里。”
他拿下嘴里的卷烟，弹了弹烟灰，皱着眉说：“我现在过来接你，出来喝杯咖啡。”
焦忞侧头看了她一眼，笑着：“好。”
“他把你当傻子耍呢，故事都不编一个，白手套白狼啊！”
“嗯，感谢。”
他的手指滑过她的脸颊。
时候太晚，停业的咖啡店未几，焦忞找到一家，一楼有个女歌手在弹唱民谣，他带着顾襄上到二楼。
“唔……我刚想起来，你说要带照片归去，刚才你没拿。”高劲说。
难怪她情愿上他家来看照片，因为她担忧他会有所顾忌。
顾襄点头，又点头：“初中今后的都在，之前的根基没了。”她问：“那你卖了？”
“对。”
焦忞开着红色商务车，到得很快。顾襄已经喝完了小瓶装的苏打水，把瓶子扔进渣滓箱，她上了车。
***
顾襄找到手机，半睁着眼睛接起电话：“喂？”声音还是刚睡醒时的沙哑。
高劲声音降落，腔调暖和温馨，说一张照片就像在讲一个故事，她没法看清的日期在她脑海中垂垂变得立体起来。
顾襄说：“你是好人，但善于坑蒙诱骗。”
他乃至还能记起他拍摄这张照片时产生的故事。
夜里吹风有些凉，顾襄把头发挽到耳后，想快点谈完。“这么晚，你有甚么事？”
焦忞刚反应过来，替她报数字：“是三万。”
“现在想起来他们确切很好，当年我可不这么以为。”高劲笑笑，“他们现在在外洋到处拍照，有机遇的话，给你看他们拍的照片。”
顾襄说：“不晓得。”
高劲不动声色地把地上的果盘托起来，递到她面前，暖和道：“你能够忽视了我说的话，我说过我会帮忙你。”
窗口有道人影，间隔太远，面庞恍惚。
焦忞在旅店。
她表情放松，吃了几口，她问高劲：“你为甚么会拍这么多青东市的照片？”
“……高劲？”
“你半夜半夜在一个男人家里？”
高劲不由自主地叉起一颗草莓给她，她说了声“感谢”，然后小口小口地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