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他杀,蒙恬被杀,王贲手握遗诏,很想昭告天下,只是扶苏已死,始皇的号令,又是镇守九原。
一个名将的崛起,必定伴跟着殛毙,那是兵士的骸骨搭建的授勋台,背后的披风被鲜血染的赤色。
从韩谈分开咸阳,一起沿着直道北上,因为胡亥的圣旨,韩谈走的是御道,四天后后,九原遥遥在望。
哪怕是胡亥诛杀赵高,亲身南下峣关阻敌,乃至于公布罪己诏,都没有让王贲生出南下的心机。
王贲站在窗边,仿佛一下看到了始皇东巡的场景,他还记得清楚,东巡的最后一日,始皇对他说的话。
……
“是!”
迎着王贲严肃的目光,韩谈浑身一颤,心中大喜,他没有想到在这里会遇见王贲,这一刻,韩交内心只要一个动机,那便是大秦有救了!
他们的庄严,他们的事迹,或许深埋汗青灰尘,但是他们为了大秦崛起,前赴后继的精力,鼓励着一代又一代的老秦人。
“咸阳使者,中车府令韩谈,见过将军!”
……
“将来扶苏即位,蒙恬必定要回咸阳,任职太尉帮其稳定朝局,三十万北地军,朕就交给你了!”
“朕会让王离担当通武侯,任蒙恬副将,若王离掌控不了,届时你再出面!”
胡亥幽幽一叹:“他们是大秦的功臣,理应遭到天下人的尊崇与香火,大秦帝国的甲士……”
他杀过人,并且不止一个,但是向来没有这一幕带来的打击震惊。
……
这一场战役,不分敌我,死的都是大秦子民,都是中原的内哄。
这便是当代的疆场,一将功成万骨枯,一场战役的胜利,是无数兵士用生命换来的。
……
“是!”
“中车府令,九原郡就在火线,一起疾行,舟车劳累,人困马乏,是否歇息一晚再走?”
……
……
这一刻,胡亥内心有一种明悟,为何影视剧里,大将的披风都是红色的,因为那是鲜血的色彩。
“同时传令咸阳,在皇城东北修建一座忠魂祠,为国捐躯将士的名字皆入此中,千夫长以上,皆入战神殿。”
韩谈将王贲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及将胡亥的圣旨取出来。
站在疆场中心,凛冽的秋风吹过,带来浓烈的血腥味,胡亥胃里一阵翻滚,铁戟在右手,还是紧紧握着。
“驾!”
……
“将将士们的尸身带回峣关,告诉各千夫长统计伤亡,查对身份,将抚恤金发放下去,此事当即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