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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部尚能战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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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贲的声音沙哑了,浑身都是血腥气味:“这一战,我军固然与诸侯联军比武,却没有完成目标。”
轻叹一声,胡亥便也不再说话了。毕竟九原雄师最大的任务,就是抗击匈奴,王贲王离带领二十万铁骑南下。
举帐高呼一声,林峰等诸将踏前一步:“就算战至一兵一卒,只要我等另有一口气在,就能战,就能杀敌!”
“这,这是血书!”中军司马惊诧万分,神采大变。
“只要朕还在,函谷关就不会破!”说罢一拱手,胡亥大步离揭幕府,向着帅帐而去。
说是秦军幕府,实在不过是一座庞大的牛皮帐篷,耸峙在大营中心,有重兵扼守,乃军中重地。
金鼓大响,旗号招展,不一会儿林峰等诸将纷繁赶来,进账复命。
“去,将通武侯找来!”很久,胡亥终究说话了。
“随朕畴昔看看!”
并且还是全军将士的血书,这一幕的呈现,让王贲心下一沉。
“为大秦,为陛下,为老秦,我等愿与陛下搏杀争命于函谷关!”
胡亥冷静穿过厅堂,来到了正面挂着的大秦边境图前,看着支离破裂的大秦帝国,表情沉重。
“我等皆老秦人,不求回报,只求大秦万世,帝国长存!”举帐大喝,这一刻,秦军诸将气势汹汹。
“将军,胡歌部前来复命!”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一时候,帐中诸将大家泪光闪动,唏嘘出声:“陛下,事到现在我军当如何?”
“臣誓死尽忠陛下,帝国万世!”王贲神采寂然,如同一个信徒,脸上沐浴着神的光辉。
“朕的意义是,当再度从九原增兵十万,此战方有胜算。”
王贲目光一转,紧紧的盯住了鲜明铺展在面前的那方羊皮文书。因为长年杀伐,他对血腥味极其敏感。
闻言,王贲摇了点头,道:“九原雄师标兵密报,说匈奴冒顿单于已经整军南下,要在初夏大掠阴山,九原雄师现在只剩下十万雄师。”
“为了帝国!”胡亥蓦地大喝,气势如虹,就像一个角斗士。
胡亥眼底掠过一抹精光,盯着王贲,道:“通武侯,楚军怀复仇之心,要为定陶以及当年灭楚之战复仇。”
“加上项羽剽悍无伦,此战,非同普通。我军正在窘境之时,当以久战之心对敌。”
芈和一脸寂然:“我老秦人生来尚武,只要大行征召,仓促之间,堆积二十万雄师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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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亥霍然坐直,翻开了亮光亮的白羊皮,鲜明几行赤色大字劈面扑来,淡淡的血腥味满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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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金钟六响,号角长鸣。胡亥与王贲神采刹时大变。王贲寂然一躬:“陛下,幕府钟响,必有大事产生。”
“与楚军主力一战,我军伤亡惨痛。不管是为了大秦,还是为了老秦人,雄师毫不能全数战死。”
“舍此以外,朕无能再给兄弟们了……”胡亥的头颅颤抖着,寂然跌坐在了老羊皮上。
对于跟从着始天子纵横天下的白叟,大秦二字,就是最大的信奉。帝国长存,就是活着的意义。
“生作老秦人,再为秦军,大秦若亡,我等无家可归,无国可投,战亦死,不战亦死!”
林峰捧过来一只水袋,见胡亥接过饮了两口,寂然躬身:“陛下所言,我等感佩万分。我等皆老秦人,不求回报,只求大秦万世,帝国长存!”
“再增兵,必定会让帝国北部防地崩溃,让匈奴狼兵直击咸阳。再说了,依本日之战,目下军马大破楚军仍有胜算,倒也无需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