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鸾用力将楚归推开,嘴唇上火辣辣地疼。
继鸾皱眉:“真的是看戏?”
而那一刹时,继鸾乃至能体味到柳照眉那刻的感受,有点震惊,有些麻痹,他的行动乃至都在那一秒间有些停顿,然后……规复如初。
继鸾心头一惊,霍地起家看向台上,柳照眉站在台中心,还是是角儿的姿式,但是他唱不出来。
四周已经起了鼓噪的声响,来宾们不依了,纷繁号令。
楚归浅笑:“鸾鸾,这会儿正出色着你又去那里?你不是也喜好看吗,先前看得目不转睛的。”
继鸾看着他这模样,千言万语都说不出来,只轻声道:“没事、没事的。”
继鸾浑身颤栗,气得看楚归。
柳照眉还在呆站着,耳旁声音喧闹,无数的东西劈面掷来,有的打在身上,有的跌在脚下,乱糟糟,一片狼籍。
这半晌间,已经是乱了。
梨园的人做梦也想不到柳照眉会“失误”,好不轻易反应过来后想来拦,又被喝骂下去,又怕被东西砸到了,不敢上前抢救,只是冒死地喊着让他下台避避风头。
继鸾顾不上去理睬楚归,只是望着柳照眉,仿佛他身上有种奇特的吸引力,紧紧地引着她的目光,但是就在双目相对的那刹时,继鸾忽地明白了一件事。
――她不该该在这。
周遭的世人多数是在看戏,只要极少数来宾留意到楚三爷这惊世骇俗的举止,但,却有一人也看了个清楚。
楚归仍然是笑摸样,继鸾却一点笑意都没有,这一刻,周遭的热烈全都隔开,跟他们毫无干系,只要柳照眉那熟谙的声音,委委宛婉地唱着:“他把眼儿瞧着咱,咱把眼儿觑着他。他与咱,咱共他,两下里多牵挂。朋友,怎能够成绩了姻缘,死在阎王殿前由他。”
就在那顷刻,柳照眉的眼神变了,那是一种近似于惊骇的神情,在那双美艳的眸子里一闪而过。
又有人道:“不对啊,柳老板这是如何了?”
世人七手八脚地把楚归拉归去,却见三爷脸白白地,眼直直地,浑身颤栗……明显是被气魔怔了。
“如何了,这是在砸场子吗?”
而楚归更快,他阴暗地觊觎着她的唇,一下子亲上去,狠狠咬住不放。
楚归却仿佛预知了她会如此,就在继鸾将起未起的那刻,楚归抬手攥住她的手腕:“你不是很想去金鸳鸯看戏吗?这会儿人就在那边……要去做甚么?”
楚归看着看着,望着她那淡然的神情,目光在她的唇上回旋了个周遭,手在腿上暗中揉搓了两下,忽地唤道:“鸾鸾。”
继鸾一怔,本能地抬手去将那手打落,不料面前一黑,便多了张脸。
楚归笑道:“这可不是?”看一眼柳照眉,又看看继鸾,望着继鸾盯着柳照眉的样儿,――当真似是个心无旁骛,理也不睬楚归。
柳照眉后退一步,却不知是谁又叫了声,一样扔了个东西下去,这回却扔在柳照眉的肩头。
继鸾心底抽了抽,部下不动声色地一甩,便将楚归的手震开。
身后楚归双手攥住雕栏,双目喷火地看着这一幕:“混账东西!混账东西!”他抬起腿来,像是要翻过雕栏跳下去。
楚归说道:“没干甚么……看戏啊。”
柳照眉垂眸敛眉,唱道:“佛前灯,做不得洞房花烛。香积厨,做不得玳筵东阁。钟鼓楼,做不得望夫台。草蒲团,做不得芙蓉,芙蓉软褥。奴……”
楚归嘲笑,并不作声。
楚归抬手端了一杯茶,慢悠悠道:“人有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