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仳离?好好的一对伉俪,离甚么婚呢?”助理员眼睛瞪得圆圆的,“是因为宋主任回家的事?”
“没有!”韩维周矢口否定。
韩维周并不以为本身和淑珍已经结婚,当然也不把淑珍当作老婆对待。他把这些环境毫无坦白的奉告了俞云霞,云霞通情达理,善解人意,一向在耐烦地等着他。
二人说好去乡当局办理仳离手续。一条小河横在面前,小河足有十几米宽,清澈见底。小河上每隔几步远的间隔,在水中楔入一个“八”字桥腿,相邻桥腿之间搭上一块仅能包容一人行走的木板,木板讨论处又压着一块大石头,以防河水吹走桥腿。韩维周走惯独木桥,在桥上行走,不消耗多大的劲。淑珍毕竟是个女的,不敢走独木桥,只得淌水过河。女人过冷水河会落下病根的,念起淑珍在韩家糊口一场,风风雨雨,吃了很多苦头,韩维周动了怜悯之心,绾起裤脚,背着淑珍过了河。
“助理员同道,我们是来办理仳离手续的。”维周陪着笑容说。
堂堂妇联主任,在眉县地界熟谙的人天然很多,乡当局民政助理员一脸猜疑地看着宋淑珍:“宋主任,你们两个有啥事?”
韩维周在大学与俞云霞了解,二人都是黉舍文艺鼓吹队的,为了共同轰轰烈烈的扫盲事情,常常下乡演出,阿谁颤动一时的秧歌剧《伉俪识字》让他俩走在一起。及至长时候打仗后才晓得两家大人早有来往。韩维周的父亲韩忠民假扮老道人在松柏峪一带处置地下事情,常在俞云霞家歇脚。俞云霞的父亲俞世昌在老道人的影响下偏向反动,土改时被划为开通地主。一个倾慕对方坦白的脾气,不俗的辞吐,诱人的面貌,一个羡慕对方义士后辈的出身,热忱旷达的脾气。大学毕业时,俞云霞要求回本身的故乡事情,韩维周怀着一腔热血要求到父亲战役过的静宁县,双双分派在静宁县撷秀中学任教。
“不是没有豪情,是他瞎了心!他在静宁撷秀中学另有个相好哩。”
“没有,没有你打电话给静宁撷秀中学,看我亏说你没有?”淑珍想起多年来的委曲,一下子泪流满面,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机手柄,用力摇了几下,接通甘肃省静宁撷秀中学,“喂!撷秀中学吗?我是韩维周的老婆宋淑珍。你们黉舍的韩维周在你们黉舍乱搞男女干系,回家闹仳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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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珍俄然窜改了重视,即就是助理员同意办理也是白搭力量,何况人家还向着她呢!韩维周一声不响地走出乡当局。
一旁的韩维周气得七窍生烟,“你这女人怎是这么个货,说好的事,同意仳离,在这里咋就变卦了呢?你是个啥人嘛!”
一个本家的叔叔从他身后的木板桥上走来,用力按住他举起的石头,“维周,我把你这个愣货,要做什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