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既然回到了他身边,将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夏候彻止住咳嗽,语声似痛又恨,“上官素,朕还没死,你就这般迫不及待要去找他吗?”
他只是三言两语说了当时的事件,并未去描述那一战北汉王宫一夜之间血流成河的惨烈。
萧昱起家到了榻边坐下,持续批阅近几日积存的折子。
半晌,内侍总管崔英上前轻声道,“太子殿下,勤政殿的奏折要送过来吗?”
凤婧衣站在门外等,但是过了好一会儿,还不见人出来便有些担忧,按理说换个药不该迟误这么久,莫非是伤势恶化了……
她是从太子返国才分到未央宫的,太子殿下种下这些玉兰树以后,就老是会不经意望着这些玉兰树发楞走神,却从没有人晓得他是在想些甚么。
“走吧,该用早膳了。”萧昱道。
“阿婧。”他浅笑,道,“我们该用早膳了。”
萧昱见她哭得悲伤,揪心不已地拭去她的泪道,“阿婧,该说对不起是我,在那样的时候分开,又在你最需求我的时候却没有赶归去……”
萧昱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发,将她抱上马背对狄云等人道,“回宫。”
狄云扫了一眼四周的人,悄悄带着人走远了些,背过身去渐渐等着两人叙完旧。
然后,他就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沉迷地望着床上熟睡的女子,眼中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东风化雪般的和顺。
“那些伤……”她走近一把抓着她的衣衿,却被他握住了手。
萧昱看着一行人消逝在夜色中,一掉马头带着怀中的人策马前去丰都,知她惧寒,拿披风将怀中的人裹得严实。
这些伤,在他当年出征玉霞关之前并没有的。
凤婧衣闻言不由忧心肠望了望他,本来那一剑到现在他也没有好。
她抓着衣衿却不放手,大力的往开拉,“你让我看,你让我看……”
凤婧衣对上他和顺而专注的目光,浅笑无言。
“阿婧。”他抓着她的手不肯放开,并不肯让她看到那些伤。
她终究去找上官将军了,如此也好。
四周的人不成置信地看着朝堂之上一贯进退有度,风雅有礼的太子殿下竟会在人前做出如此失控的行动,更对这个马车的内的女子充满了猎奇。
崔英带着宫人远远站着,看着树下执手而立的一对背影,只觉是一双画中走出来的人。
说罢,便又是一阵狠恶的剧咳,孙平赶紧给他递了帕子畴昔,“皇上息怒,谨慎身子。”
北汉王现在已经不睬政事,朝政大事都全权交由太子殿下措置,连续两日未早朝,大臣们已经暗自群情纷繁了,本日是不管如何也迟延不得的。
萧昱喉间哽咽,抚着她的背脊道,“我晓得,我晓得。”
凤婧衣跟在他的身上,看着他背上一片烧伤的疤痕,伸手摸了畴昔,眼眶不由泛红了。
“这些玉兰树,但是太子殿下亲身种下来的呢。”一名宫女跟在她身后,笑着说道。
她抿着唇抚上他方才包扎好的伤口,那是在南宁推开她而受伤的。
“狄将军,是太子殿下来了。”火线刺探的人大声禀报导。
出了门便看到殿外种着的几株玉兰树,冬寒未过,树上却已经长出了小小的花骨朵儿,风中都模糊透着缕缕玉兰花的香气。
固然在大夏宫中也是过惯了被人奉侍的糊口,但面对北汉这些陌生宫人,多少老是有些别扭,梳洗完了待在屋内感觉有些难堪,便出了门到院子里透透气。
凤婧衣脸红,却又止不住地笑了。
那日早晨催促他换药,他却半夜出宫而去,一走便是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