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段白月打断他，低声道，“不必说了。”
段瑶又结结巴巴问：“怎，如何办啊？”还当起码要等过完年才会解缆，路上再花几月，如何着也要春末夏初才会到。却没想到会在年前就到，这……
“打搅了。”楚渊道，“告别。”
“前辈终究肯说了？”楚渊并未转头，人却微微有些颤抖。
“打搅了。”楚渊道，“五年也好，不长，朕持续等便是。”
小货郎挑着担子，哼着山歌一起回了家。楚渊看看手中的姻缘牌，上前悄悄叩响铜环。
楚渊道：“何时出关？”
楚渊点头：“多谢。”
“忘？”楚渊很想劈面同那人说，这一千多个日夜，本身是如何一点一点，将两人先前相处的景象想了一遍又一遍，恐怕会遗漏半分。
南摩邪瞠目结舌：“皇上这又是何必。”
“毕竟是一国之君，不管出了多大的事，总不成能在西南住一辈子。”段白月道，“何况遵循他的心机，这三年来信函越来越少，该是早就猜到了一些事情。”待到拜别之日，也不会过分俄然。
“不远千里从王城来此，皇上怕是想着要接大哥出关。”花棠道，“可此番……”
“皇上。”南摩正道，“请回吧。”
“南师父谈笑了。”楚渊进门，“遵循西南府在这城中布下的眼线，只怕一个时候前就已经将动静传了返来。”
“前辈想好了。”楚渊抬眼看他，“若还要五年，那朕就归去再等五年，五年以后再出不测，便再等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他若要一辈子待在冰室，朕就在王城等他一辈子，可当真必然要如此？”
段白月在花圃中坐了一阵子，起家刚想回房，段瑶却远远跑过来，背面还跟着赵五与花棠，以及南摩邪。
南摩邪没说话。
“毁了脸又如何？”楚渊回身，眼眶通红，“半人半鬼又如何？首要吗？”
赵五单手揽过花棠的肩膀，在内心深深叹了口气。
这……南摩邪在内心狠狠咬牙，然后道：“皇大将他忘了吧。”
“这位公子，可要买个姻缘牌？”一个小货郎笑呵呵倾销，“是上好的青玉，送给心上人讨个好彩头，来年便能喜结连理。”
“绯霞呢？”段白月问。
段白月道：“避而不见便是。”
“天辰砂没用，解不了金蚕线。”南摩正道，“用菩提心经保命，此生便不能再见天日，七情六欲后代情长，只能舍弃。”
【第七十一章-不见】谁先死，算谁赢
楚渊问：“五年？”
南摩正道：“还在后山练功。”
楚渊问：“别人呢？”
“告别。”楚渊腔调波澜不惊，回身往外走。
“两年前一次都送去了王城。”南摩正道，“喝完了，也就再无念想。”
“烦请前辈转告。”楚渊眼底充满血丝，“三年朕能等，三十年也一样能等，他若想躲一辈子，朕便等他一辈子，谁先死，算谁赢。”
“如何了？”段白月皱眉。
南摩邪眼睁睁看着他分开，却感觉走路姿式仿佛有些不对，像是受了伤。
“大哥。”小五也道：“可要……去见见皇上？”
南摩邪张了张嘴，半天赋道：“啊。”
南摩正道：“见面又能如何？”
“皇上。”南摩邪听得心抽疼。
南摩邪诚心道：“的确还要五年。”
南摩正道：“翻过年，便是三年之期约满，你若迟迟不肯回王城，他必定会亲身南下，可有想好要如何应对？”
段瑶想说话，却被南摩邪在背上掐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