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白月道：“避而不见便是。”
“前辈想好了。”楚渊抬眼看他，“若还要五年，那朕就归去再等五年，五年以后再出不测，便再等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他若要一辈子待在冰室，朕就在王城等他一辈子，可当真必然要如此？”
“你们也暂避半晌吧。”南摩正道，“免得连累追影宫。”
府中下人前两年被斥逐很多，只留下了一些老伴计。颖娘也还是住在府中，儿子已经三四岁，会跑会跳，大人们都喜好抢着抱。而对于王爷出关以后为何变得深居简出，又为何不时都要戴着面具，统统人都极有默契地没有问，只说王爷返来了，那便比甚么都好。
“朕此番前来，只是想晓得整件事。”楚渊并没有活力，乃至还试着笑了笑，却始终难掩失落苦涩，“三年了，总该说了，是不是？”
“前辈终究肯说了？”楚渊并未转头，人却微微有些颤抖。
这……南摩邪在内心狠狠咬牙，然后道：“皇大将他忘了吧。”
楚渊道：“何时出关？”
楚渊问：“五年？”
段白月道：“人在那边？”
“告别。”楚渊腔调波澜不惊，回身往外走。
段白月哑然发笑：“师父还看得懂史乘？”
“如何了？”段白月皱眉。
南摩邪诚心道：“的确还要五年。”
“刚出关，会想不开，朕晓得。”楚渊情感看似安静如常，“无妨，方才就说了，起码另有二十年，也没甚么，持续等便是。”
虽说闭关三年，回家后却也没有团聚宴。金婶婶亲手做了几道常日里他喜好的菜色，端着送到了小饭厅中。
南摩正道：“还在后山练功。”
“南师父谈笑了。”楚渊进门，“遵循西南府在这城中布下的眼线，只怕一个时候前就已经将动静传了返来。”
“哥。”段瑶气喘吁吁。
看着段白月与段瑶分开，花棠微微皱眉，与赵五对视了一眼。
楚渊笑笑，递给他一锭碎银。
“那快些出来吧，外头冷，我也要回家吃团聚饭了。”小货郎非常热忱，“公子听口音是外村夫，来这大理城可要好好玩几天，虽说处所小，却有别处见不着的景色。”
开门的人是南摩邪。
段瑶想说话，却被南摩邪在背上掐了一把。
段白月放下筷子。
段瑶看了看他的眼睛，方才谨慎翼翼道：“皇上来了。”
腊八粥吃完，也就到了除夕夜。比起以往，西南府本年要热烈很多，红灯笼挂得到处都是，连紫蟾蜍也被缠了一条红绸带，看上去煞是喜庆。
“师父。”段白月打断他，低声道，“不必说了。”
“见了面又能如何。”南摩邪感喟，“命数皆有上天定，谁都改不了，皇上还是早些回王城吧，莫要再等，忘了洁净。忘了他，或许我哪傻门徒的心头还能好受些。”
“不然还能如何。”南摩邪摇点头，“狠下心来快刀斩乱麻，就算会流血，也好过一刀一刀渐渐割。”
南摩正道：“若天辰砂――”
“起码能亲口奉告他，有些事情，当真没多首要。”楚渊笑笑，“身上有毒我便离他远一些，用饭一人一张桌子总该行。面貌尽毁，我喜好便成，与旁人何干。先前说了再过二十年，便要将这天下拱手让出，一道回大理看花看海，现在几位王叔的子嗣都已经进了宫，这西南府却不要我了，人间哪有如许的事理？”
段白月点头：“多谢师父。”
南摩邪瞠目结舌：“皇上这又是何必。”
南摩邪感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