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王后笑意未改。
而至于宁王晓得多少,微浓还真是有些拿不准。可祁湛是见过楚璃真容的,想必也没那么快能撤销疑虑。如此一阐发,云辰目前虽无性命之忧,但前程一定明朗。
以是现在的云潇是真云潇,而云辰倒是楚珩假扮。这倒解释了璎珞那句“恋兄癖”的意义,恐怕云潇是真的倾慕上她这位假哥哥了。
姜王后点了点头:“我当年逃窜时,是六岁的复熙装病拖住父王,我才气躲过一劫。厥后燕楚交兵,他派人来姜国求援,我承诺过他,会以邦交的名义保住楚氏一脉。若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我必不会多管闲事!”
冀凤致端倪微蹙,似在考虑。
“不会的。”微浓笃定地笑,这才看了姜王后一眼:“王后娘娘定会派人护送我的。”
“好一个‘借力使力’!”姜王后忍不住要替她拊掌大赞,终究不敢再藐视她。
“他病了?”微浓忙问。
“云辰确有其人,恐怕墨门的调查都是真的。”姜王后淡淡叹道:“他是被宁国宰相淳于叶抛弃的孙子,也的确师承高人,有经天纬地之才。不过,当我慕名去十万大山拜访他时,他已经不久于人间了。”
姜王后无法一叹:“珩弟未曾与我交心,他到了宁国以后,只让我做了四件事。”
“实在你这类直来直往的性子,很像年青时的我。若不是因为复熙的事,我倒是挺喜好你的。”姜王后也直言不讳。
“不错。”姜王后笑着认道:“看来我方才那一番口舌,总算没有白搭。”
微浓笑了笑,没应,也没再看姜王后。这实在是很无礼的表示,不过殿内三人都没再透暴露一丝情感,竟都默契地沉默着。
“是啊。”姜王后的语气非常遗憾:“他一向以来的抱负,是想为云母扬眉吐气,只可惜还没比及他退隐,云母就病逝了。他悲忿郁结,畴前又是日夜读书,早已将身子熬垮。当时珩弟在十万大山医治脸伤,传闻他的出身以后,便想顶替他的身份。他临终之前承诺了,但提出两个前提,一是扳倒淳于氏,二是照顾他的胞妹云潇。”
微浓当即接道:“三番四次蒙连阔先生援救,民女实在感激不尽。”
“这只是你的猜想罢了,可不是我的。”姜王后还是不置可否地笑。
微浓又淡淡地问:“您是怕我去宁国以后,坏了云辰的大事,陷他于伤害当中?还是怕一旦被宁王发明甚么,会影响您与宁国的友情?”
“我若说我不晓得,你信不信?”姜王后正色反问一句。
“起码我不会害他。”微浓立即抛出筹马:“宁王和王太孙都晓得我是青城公主,天然会特别留意我的意向。倘若我一口咬定云辰不是楚王室的人,宁王必然会对他放松防备,委以重用。”
“帮他规复面貌,替他安排新身份,为他造势去宁国,借他一千万两银子。”
姜王后天然听出了她的对付之意,便也直白隧道:“珩弟送信给我,是让我说清楚他的身份,好让你断念。”
斯须,微浓又转而对冀凤致道:“师父,我有些话想伶仃对王后娘娘说,您先回堆栈等我行吗?”
言下之意,是让她不要再去打搅云辰了。微浓抿着唇,没往下接话。
微浓如何不明白?可明白是一回事,断念是另一回事。
!!
微浓在这件事上已经无话可说了,她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考虑着该如何开口说出上面一番话来。想了半晌,自以为也不是个迂回盘曲之人,便直奔主题:“倘若民女没猜错,娘娘是不会再让我们师徒去宁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