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身子被人大力动摇。
纵使现在已到了平生最为艰巨之时,紧绷的心智俄然有了一丝松弛
即便在黑暗中,她仍然能感受他炽热的气味,全然分歧白日的温然淡雅。蛮横,淡淡的血腥气。
他的声音俄然低了下去,燕脂几近屏息等着。他倒是不再开口,只要时断时续的呼吸声。燕脂霍的转过身去,正对上他笑意盈盈的双眸,明显白白的戏谑。
他的声音缓缓缓缓,娓娓动听。不知甚么时候,洞里最后一丝光芒悄悄逝去。燕脂渐渐放松了身材,跟着他的报告或惊或喜,或气恼或沉思。
皇甫放眼中忧色一闪而过,又漫不经心的笑道:“我的烧退了。”
他俯身将馒头和净水放到她面前,颊上有不普通的潮红,声音还是平淡的,“醒了吗?吃点东西。”
几近刚伸脱手,便感遭到他体内的高温。手顿了顿,缓缓伸向腰间。
不知甚么时候朦昏黄胧的睡去。
梦里皇甫觉一掌将皇甫放劈飞,把她揽进怀里,黑眸当中情思无穷,脸渐渐贴过来,她闭上眼睛……
贰心中一惊,还将来得及开口,一道剑光已霍然亮了起来。
他仿佛很痛苦,牙关咯咯轻响,偶尔另有悄悄梦话,没有转醒的迹象。
“来者何人?”
皇甫放一声轻笑,“恼了?罢了罢了,归正债欠很多了,也不差这一出。只不过我出来时倒是听闻止殇受伤了呢。也不晓得旁人关不体贴。”
看着她倾斜于枕的长发,不由稍稍出了神,“……你与止殇还真是截然分歧的性子……你可知止殇在北疆大大驰名?铁勒军中现在都传播一句‘宁见阎罗,不遇止殇’,玄铁剑下,几无一合之众……”
他渐渐放开了手,嗓音沙哑,蕴了几分冷冽,“息了你的动机。即便你能从这里出去,内里另有几百只野狼等着你。”
燕脂只沉默了半晌,便渐渐将那锦囊解开。内里有一小巧的浮雕翡翠玉盒,甫一揭开,便是药香环绕。格子里,有七八枚丹药。
燕脂再睁眼时,倒是皇甫放低低咳了一声。
皇甫放不由低低笑了起来。
如此夺目的剑光,冷傲绝伦,你还为它的光彩心神失守时,漫天光雨已来到面前。
他的腰间系着一个双鱼银袋,她亲目睹到他从内里拿过丹药。手指已经触到银袋上双线的云纹,他却俄然翻转一□子。
这般的轻浮,燕脂又羞又怒,几乎跌坐在地。他倒是没了行动,黑暗中只听到粗重的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