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紫眸心有奇特的光欲摆脱而出,顿时又被暗黑的深渊吞噬,垂下眼睑,悄悄说道:“不,应当是有人收罗了她们,似是想针对雪域。我会措置好,你不要担忧。”
皇后娘娘紧蹙的眉头这才稍稍纾解,随他上了凤舆。临行前,还拉着燕侯爷的手叮嘱,“哥哥的婚事前放一放,等人返来再说。”
“没有瞧上师兄吗?”
她对着晏宴紫展颜一笑,挥挥手,“爹爹,归去吧。”说罢,拎起裙摆,缓慢的冲向段开阳。
燕脂背靠在门上,望着他眼泪簌簌而下,“左肋下剑伤,差半分伤及心肺……右腰上中玄冥掌……存亡但看天命,怪不得爹爹让东方叔叔来找我,本来是你……竟然是你……”
皇甫觉倚着玉砌雕栏,单手转着琉璃酒盏,凤眼睨着他,“皇后呢,现在陪着谁?”
一双手禁止了她,叶紫眼眸深深,“别看了,外伤已经好的差未几了。师兄带来了九转还心丹,很快便能规复。前次见你太仓猝,好多话都没来得及说。”
他说得有一半是实话,另一半……估计是怕她见了那些伤口又要难过。燕脂想了想,搬了一把小杌凳坐在他的床边,“好,我问你讲。”
段开阳宠溺一笑,多少无法。手悄悄一推,木门已开,一阵温和的力量推她上前,木门随之封闭,隔了他一声轻喃,“……莫要心偏。”
她颤抖着握住他的手,指尖的凉意一向伸展到贰心底,还是淡淡的笑着,“既是能醒过来了,那便不会死。”
“叶子……我差点再也见不到你……若我当时……若我当时……”
燕脂本是笑着,俄然怔怔,放慢脚步,蓦地间转头。晏宴紫只出石门一步,无声的望着她。
“主子遵旨。皇上,这夜都过半了,您该歇着了。”
“师兄,吹一首曲子吧。”
他的语气轻柔却果断,燕脂低低的“嗯”了一声。两年不见,叶紫身上多了上位者的霸气,让她感觉极熟谙又陌生。
她六岁时在姑苏城外的山神庙中捡到了他,他在天山陪了她这很多年。固然他从未曾提起爹娘,内心却一向是不高兴的。现在回了叶家,他便不会再孤傲了。
燕脂欣喜交集,喝彩一声,“大师兄。”情不自禁已向前跑去。段开阳和顺一笑,伸开双臂。他一笑之间,端倪温和,似有无数星辉从周身洒落。
叶紫望着横卧在膝上的人,目光眷恋不舍。一缕长发蜿蜒开来,缠到他的手上,手指悄悄一动,便落入了他的掌心。
他猝不及防对上燕脂的眼神,错愕当中勉强一笑。
“自是瞧上了,想娶我做她的一百零一个丈夫。”
海桂谨慎翼翼答道:“应是陪着宁夫人,未见皇后娘娘出宁夫人所居畅春园。”
“很好,是有很多。”越多的人便意味着越多的暗害,只是阿谁时候他另有但愿,甚么都未曾怕。
“有。师兄去了一个处所,那边的女子职位很高,有很多女子仕进。国王便是个女子,她有很多漂亮的恋人。”
“想听甚么?”
燕脂咯咯一笑,双脚在树杈上一荡一荡,“师兄好臭美么……”她转着段开阳腰间的玉笛,笑容清灵无垢。
屋外有一人斜倚梅枝,月华霜天,笛声清越;屋内两人执手相望,烛光腾跃,喁喁低语;另有一人,深宫重影中,独对银红酒盏。
皇甫觉冷哼一声,渐渐打量着他,海桂半弯着腰,笑容僵在脸上,一动不动。半晌才听到他懒懒开口,“太后那儿送来了一支参王,明一早你便送去侯府,趁便把皇后接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