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玄嘴角微弯,点点头,自言自语似隧道:“像是她会说的话。”
梁玄没和他们客气,哈腰钻进洞口。
阿武答道:“回禀主上, 当日仆南下荆扬,在山中寻访名刹古寺、仙踪道迹,数年未果,本想前去会稽持续查访,路过吴郡,盘桓武康,在食肆中遇见一个道人,扳话起来,才得知仙山的传闻。传闻有采樵的和尚在山中丢失,误打误撞入了仙山,还赶上一个骑白虎的神仙。”
俄然,路到了绝顶,面前俄然呈现一片灼目标白光,像一团乌黑色的火,让他本能地觑起双眼。
那和尚怜悯之心大动,不及细想,脑筋一热,双手合十深深躬下腰,嗫嚅道:“施主莫怪,小僧并未遇见神仙,那都是小僧扯谈的。”
“不敢欺瞒施主,小僧在山下有个相好的女子,苦于没法不时相会,故而出此下策……谁知,谁知……”
“那和尚也是个难缠的,好求歹求,神仙便平空变出一串金光闪闪的佛珠赐赉他。”
梁玄的嘴角仍旧弯着,眼中笑意已经褪去。
“那和尚心下惊奇,忍不住一探究竟,往里走了一段,只觉那洞窟曲径通幽,通俗非常,贰心生惧意,从速回身折返,谁知一转头只见雾气迷蒙,往前走两步便撞在石壁上。
梁玄点点头。
阿武不由鼻酸:“那和尚说他入山采樵,一如昔日,可不知叫甚么遮了眼,走着走着就不见了来时路,他在山中绕来绕去,始终走不出去,眼看着暮色渐深,便深思找一处遮风避雨的处所过夜,待翌日天亮了再做计算。
雨声异化着雷声微风声,喧哗到极处,几近于喧闹,在这难以言喻的喧闹中,梁玄的耳边响起一缕乐声,断断续续,模糊约约,辨不出是甚么乐器,却让人无端想循声探个究竟。
“倒是未曾,不过耳闻罢了,故而仆在信中只是提了一句,只待查探个清楚明白,再向主上细细禀报,不想主上竟亲身驾临。”
上山的路太狭小,不容马车通过,梁玄只得和侍卫们一起骑马,不一会儿便有些体力不支。
“我不能来么?”
“莫不是你带错路了?”
“哦?他如何说的?”梁玄眼神灼灼,更加衬得神采干枯。
梁玄挥挥手,笑道:“不必,早些找到神女,向她讨颗仙药便是了。”
梁玄嗯了声,正了正玉冠,拂了拂袖襟,挺直了脊背,往山洞里走去。
“服从。”
“有劳禅师带路,鄙人想去那处山洞看一看。”梁玄回了个合掌礼。
“是真是假待我去看一看便知,你归去早些安息,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去丹阳。”
梁玄渐渐展开眼睛,光晕中,一小我横坐在老虎背上,闲逛着两条腿。
有了希冀,连病痛仿佛都减缓了。
“小僧每日走这条道,闭着眼睛摸黑都能找归去,没事理啊……”
梁玄往洞外看了一眼,雨幕珠帘普通将世人隔开,虽是天涯之遥,却像两个天下。
梁玄一看,那洞口左边堆叠着七八块岩石,想来就是和尚坐的暗号了。
梁玄此行轻车简从, 只是因了身材衰弱的原因, 一起走得很慢, 一天赶不上几十里路,赶上症状严峻的时候,常常还要在驿站歇息几天, 如许慢悠悠地逛逛停停,直到六月尾上才度过江去。
“雨后路滑,益发难行,有劳禅师。”梁玄看了阿武一眼,阿武从袖子里取出个金饼子:“禅师替我家主上在佛前添点香油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