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给我停下,这里是武当,真武大帝在前,你持重一些,别当这里是夏威夷。”
“称得上,称得上,再多一点点耐烦就更好啦。”
操琴的道长特别高兴,一脸不觉得然,还对朱徒弟唱道:“你的一个门徒我见过啦。”
唉……朱宇坤一声感喟。吴清玄倒是笑眯眯地。
何弦一口气说完一大段话。这一大段话可绝对不是在他来时路上想的,他来时路上想的话可暴劣可暴虐了,但到了这里一句也没说出来,反而冲口而出一大堆他本身也没有想到的话。不止他本身没想到,上官妙然听了也一愣一愣的,上官妙然但是一起听着他抱怨过来的,心想何弦必然是会骂人才解恨,想不到不但没有骂甚么脏话,还变成了极度小我豪杰主义的自我捐躯……
朱宇坤悠悠打着太极,一招一势,内敛连缀,行云流水,好不萧洒。在他身后的台阶上,盘腿坐着一名老道长,双膝上架着一张古琴,安闲的浅拨慢挑。琴是山中老木所制,由羽士在月下篝火前渐渐砻斫而成。琴声悠远高洁,沁民气脾。
朱宇坤苦笑一声,收起手机,冷静等着他们。
“好的。咳咳。”吴清玄做了个鬼脸,说道:“挺风趣的一个家伙,一看就是从小被家里宠着长大,非常娇纵,却又不失聪明聪明,被社会打磨过,世故滑头,古灵精怪,贪财好色是有些,但可贵的是本质不坏,拿得起放得下,非常敬爱。就像这琴一样,如果能经人好好点拨,就会收回动听的声音。”
不是别人,恰是上官妙然与何弦。
“油头粉面的阿谁。”
“嘿,师兄,嘿,朱徒弟。”操琴的也是一名道长,一边操琴一边绕着他俩打转,嘴里哼着小调。
“哪一个?”朱宇坤问。
唱着唱着,从远远的石阶下,快步走来了两个身影。
朱宇坤一套拳完成,一曲琴声也方才好停下。二人相视一笑,共同看着面前绚丽的日出气象。
“没错。”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行动,何弦的肝火就像被一个透明却强大的罩子挡在了外头,一点也渗入不出来,不但没有影响到别人,反而他本身慌了起来。
如此安好的时候,在他们身后俄然响起了欢畅的尤克里里的琴声。老道长扭头一看操琴之人,顿时暴露了一副心塞的神采。
“唉……我真是和你多说一句都心绞痛。”老道长懒得看他,拂袖而去。
朱宇坤不说话,也没有要求吴清玄躲避。
武当山金顶,朝阳下金光万丈,群山翠绿幽深,标奇孕秀,山岚飞荡,好一派令人流连忘返的瑶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