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奶名。”赵戈薄唇轻抿。
沈氏首犯愁着自家儿子、庶女在外闯了祸,给白大爷惹下费事,听贾冲说了这些话,心头一块大石去了,语气格外暖和亲热,“有劳冲儿了。表姑母久在光州,都城的人事不熟谙,明天若没有冲儿,表姑母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贾冲连称不敢,沈氏又客气了几句,方才号令车夫出发。
赵戈如果晓得她内心这么想,恐怕楼下的人一起上来,也不能从他这里带走白玉茗了。他非跟这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实际清楚不成。
白玉茗挺起胸脯,义正辞严,“不可,这个真的不可,必然必然不可!”
白玉茗还没认识到她嘴一滑说错了话,小面庞上还是堆着笑,别提多讨人喜好了。
她真的不是成心叫他冰山的,只是一时嘴滑了……
赵戈叮咛,“放这位白小公子下去。”
冰山,阿谁傻呼呼的小丫头竟然叫他冰山……
她莫名想到“绣床斜凭娇无那,烂嚼红茸,笑向檀郎唾”这等香艳的词句,小脸一阵阵发热。
谁是任衣灰?谁是任衣灰?
虽眼下她身着男装,也难掩丽色,娇美不成方物。
敢情这个好人是计算起这个了。呵呵,方才她实在想说的是“世子爷,多谢你”,但她脑筋里不是在奇特为甚么这个冰山会无缘无端伸出援手么,话到嘴边,她本身也不晓得如何回事,便成了“冰山,感谢你”。
白玉茗呵呵笑。
“让开,我要找我弟弟!”楼梯转角处传来白玉格的叫声。
几个兵士拥过来,将苏鹤青绑住,“上头叮咛了,带苏剑人归案!”
“世子爷,白公子定要上来接他弟弟。平阳侯府的贾经历也要求见您。”侍向来报。
她真的不是成心的。
赵戈矜持一笑,“你晓得便好。”
“我就来了,你稍我半晌!”白玉茗恐白玉格担忧,忙叫道。
赵戈咬牙。
“七妹,今后可不敢这么调皮了。”白玉莹揽着她的腰,和顺责怪。
当她扑入他怀中,让他带她走的时候,莫非扑的不是玉树临风的世子爷,而是……一座冰山?
白玉茗头皮发麻。
“任衣灰”冷静送了她一个白眼。
沈氏等人上了车,贾冲快步过来,向沈氏禀道:“表姑母,雍王府已将苏鹤青拘系归案。传闻苏鹤青犯的案极大,娄佳等人都吓坏了,一个一个失魂落魄的,再三恳求小侄,求小侄不把本日之事张扬出去。表姑母存候心,明天的事,不会对白家、对白洗马有任何毛病的。”
目光和沈氏相遇,沈氏眼睛咪了咪,眼神不善。
“令尊听到别人叫他儿子叫哥,便欢畅了。”白玉茗谦善就教,“那你呢?也是听到别人叫你哥,你便会欢畅么?”
白玉格会心,装出悔过的模样,“娘,明天是我不对,逞一时意气,让娘担忧了。娘,您打我吧。”抓起沈氏的手,让沈氏打他。
白玉茗情不自禁的往白玉莹身上靠了靠。
白玉茗大喜,笑嘻嘻的道:“不必。白公子和贾经历都是来接我的,我下去了,他们便不来打搅你家世子爷了。”东风满面的和赵戈拱手道别,又蹿到灰衣人面前,依依不舍的挥手,“任衣灰,你工夫可真好,我最佩服豪杰豪杰了,改天请你喝酒哈。”
赵戈那幽深的双眸也被她照亮了,心忽地一软,用心沉声问道:“冰山?”
两清了,谁也不欠谁,你想的美。
这笑容就是最好的贿赂了,赵戈却不买帐,神采幽冷,“本世子方才仿佛听到,有人叫我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