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太太公然被阿谀得很欢畅,“苓儿打小就懂事。快让苓儿给看看,小七到底那里不舒畅了。”
“真要感谢小表妹体贴了。我这两天感觉不大舒畅,又说不出来那里不舒畅,小表妹替我瞧瞧,我是求之不得。小表妹家学渊源,医术定是好的。”白玉茗一脸诚心。
“快快快,五步桥大酒楼有热烈!”母女二人正要出门上车,忽听得四周一片暄闹声,人群蜂涌着向一个大酒楼去了。
“真是弟弟和小七。”白玉莹低呼。
“小表妹,你要甚么?”白玉茗笑咪咪的问道。
白玉莹劝她带白玉茗一起,“七妹不小了,娘也该带她出来到老亲旧戚中露个面儿。若七妹穿戴得不好,丢的是白家的脸。”
那肩舆上的少年名赵成,太子赵禛之子,太子侧妃娄氏所出。娄姣美这番教唆之语真没白说,话音才落,赵成一拍座椅,冷喝道:“冲上去!”
白晨光醉容可掬,“太太说的是。二弟必然舍不得小七。”
白晨光只要三个儿子,没有女儿,回房后带着几分酒意和白大太太筹议,“我一向想要个闺女,要不我们把小七过继到膝下,如何?小七聪明机警,多讨人喜好。”
靳竹苓比白玉茗小一岁,是个常爱板着脸的小女人。这时候一言不发向白玉茗伸出了手,弄得白玉茗莫名其妙。
“猖獗!看到灵武郡王殿下,还不上马膜拜?!”娄佳自后跳出来。
一名绿衣少年拍桌子叫道:“白家哥儿俩,你家大伯是朝中的洗马官,对吧?你大伯这洗马官从五品,官儿不小呢,每天要一匹一匹的洗马,没累着吧?”
白玉茗:……
他看到娄佳,就晓得这拨人是找费事来的,废话未几说,直接应战。
“你,你……”那绿衣少年窘得一张脸通红紫涨,茄子一样。
肩舆旁垂手侍立数名内侍,另有两名头戴赤金发冠的青年人,虽都是男人打扮,但此中一人杏眼桃腮,本来是位美丽才子。另一人低头沮丧的,是在酒楼遇挫的兵部侍郎之子娄佳。
世人都笑倒了。
白大太太见他没有对峙过继的事,悄悄松了口气。
忽拉拉数名内侍跑过来,排成一排,肩舆上的阴邪少年将猫收回身畔,斜睇白玉茗,触陌生寒。
“不会有事。”沈氏笑道:“玉儿不比小时候,越大越懂事了。小七胆量不大,更不敢惹事。”
两人很快到桥中心,也就是桥最高的处所。
有了这几通笑,接下来的洗尘宴很和谐,纵情而归。
她才不想从二房过继个闺女呢,她有三个儿子,有孙子孙女,真待见女孩儿的话多疼孙女不就行了?二房的庶女,还是舞姬所出,她可不奇怪要。
“苓儿给小七诊脉呢。”沈氏也是个有眼色的,晓得白老太太宠嬖小女儿,连带的也喜好外孙子外孙女,忙笑着奉告白老太太,“小七是有些不大舒畅,这才到家,我也没顾上请人给她瞧瞧。苓儿这孩子都不消三催四请,便体贴起她表姐了,年纪虽小,小大人一样呢。也不晓得小妹是如何教孩子的,把苓儿教得这么好。”
娄姣美目光自白玉茗的面庞掠过,眼中闪过冷傲又嫉羡的神采。她一贯自大皮肤乌黑细致,人间少有,可面前的少女是如何的一种白啊,如高山飞瀑溅出来的水花般晶莹剔透,白得耀花人眼……她本是要摧辱白玉茗、白玉格为娄家出气的,这时却生出恶念,的确想毁了面前这娇花软玉般的少女。
白玉茗安抚的拍拍小马驹,“雪儿乖,不怕。”小马驹被她指引着原地踏步,马蹄声清脆且有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