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和白玉格一起在明因寺四周游逛过,晓得明因寺后有处水池,塘里甚么鱼都有,并且这塘里的鱼特别傻,特别好钓。
她在水池边坐下,很快便钓上一条肥鱼,“我就说了吧,这塘里的鱼特别好钓。”她乐了乐,拎着肥鱼走上一个小山坡,在路旁找着一块大石、一个烤架,谙练的剥了鱼,洗好腌好,生火放到烤架上烤起来。
这金吾卫倒是白玉茗见过的,是曾到过白府的陆千户。
甘旨入口,白玉茗眉花眼笑。
白玉茗展颜一笑,“我说的满是真的。对了,不但我一小我发财,我弟弟也拿着个小铁锹挖地,他挖出的是一坛金银珠宝,比我更有钱。你别瞪我,你回府问问我弟弟,便知真假。”
白玉茗严厉端庄一本端庄,看她的模样,底子想不到她在胡说八道,“我是有钱人,我可不靠月钱过日子。你晓得么?有一回我拿个小花锄在后花圃锄地,锄着锄着就锄着坛黄澄澄的金子,发财啦!满满一坛子,够我花天酒地好久的。”
诚恳巴脚的梅钱一向冷静无言,这时却正色道:“常嫂子,话可不能这么说,七女人和少爷品德好着呢,不扯谎的。嫂子你说少爷扯谎,背后群情主子,你不对。”
未几时,鱼香四溢。
上面传来火光、喧闹的说话声。
“何为?这是何为?”白玉茗看得非常希奇。
冬香本是白府的大丫头,生的有几分姿色,故意攀高枝儿, 一有机遇便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往白熹面前凑。但白熹自打有了儿子, 偶然再往房里添人,常嬷嬷手腕又短长, 冬香只好嫁了常嬷嬷的儿子。冬香是个想做姨娘而没能做成的人, 看着白玉茗这个姨娘所出的庶女格外不扎眼, 见白玉茗费钱涣散, 又嫉又羡的道:“七女人月钱很多么,怎地使起银钱来,这般大手大脚?”
覃玉梨此时风采仪态全无,不住的抽泣告饶,陆千户却毫无怜香惜玉之心,拳打脚踢,“东西在哪?给老子拿出来!”
梅钱忙跳下车。她家就在通衢边,离得不远,没过量大会儿便红着眼圈返来了。
冬香自恃是常嬷嬷的儿媳妇, 清了清嗓子, 摆出管事媳妇的架子,“七女人, 明因寺离得远, 我们在路上可不敢担搁,约莫会有些辛苦,还求七女人担待些。”
白玉茗感喟,“出门没看皇历,没想到明天是覃家被抄家的日子。”
白玉茗呆了呆,探头向上面望去,只见水池边挤满了人,大家手中固执火把。火光晖映之下,正中间的男人一身如墨染般的玄色长袍,面庞甚是洁白,亦甚是冷酷。
“多谢女人想着。”梅钱感激不已。
冬香气恼的瞪了梅钱一眼,负气背过身子,不敢再招惹白玉茗。
白玉茗这天没吃好,肚子饿了,见梅钱睡的安生,婢女坐在一旁打打盹,便交代了一声,提起渔杆,悄悄出了门。
冬香气得鼻子都快冒烟儿了,脸板得跟棺材板似的,“七女人,你哄我玩呢。”
公然,她四周张望了下,并没有发明甚么。
大早晨的一齐跳水,想不开了他杀么?
覃玉梨边幅并不甚美,那一头秀发倒是乌黑亮泽,如绸缎普通柔嫩美妙,光可鉴人。她不晓得明天要逃命,身上还穿戴华丽的石榴裙,美丽动听,灿然生辉。陆千户卤莽的拖着覃玉梨,青丝委地,云锦长裙拖曳于鲜血、污泥当中,那景象委实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