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将军,你如何看?”
申时三刻,天已近傍晚。
更加费事的是太原不能久呆,改道走大同也不是太安妥,怕的便是武后会压服高宗,调他李贤回京。
“嗯?”
薛讷游移了——王成与徐进本来都是其父薛仁贵部下的旧将,与他的干系也一向都很不错,前些日子,也确切都承诺了要归顺太子殿下。
魏思温并未多客气,开宗明义地便转入了正题。
麒麟寨北面的一栋还算宽广的石屋中,左武卫郎将王成正自心神不宁地来回踱着步。
就在此时,蒋云鹤的三弟子陈东昂然从旁站了出来。
“那就好,现在,我号令……”
“尚在太原驿站,不过,侍御史魏思温、魏大人已到了山下,有要事欲与将军面谈。”
“不当,太凶恶了。”
此人与武家干系含混,他不添乱就算好的了,要他调兵互助,底子没丁点的能够性。
“呵,武攸宜那小子好暴虐的心机,这是筹算连同井陉群盗一并剿除呢。”
在随行人等中,魏思温的军略程度无疑最高,一针见血地便点出了关头之地点。
一听这话,众寨主们的眼神全都顿显炽热。
这才刚过一道山弯,就见一身便装的魏思温施施然地从一颗三人环绕的大树背面转了出来。
“王将军,请恕下官直言,您已处在了绝壁边沿,进一步得生,退一步则是粉身碎骨。”
对王成的反应,魏思温一点都不感觉奇特,毕竟这但是生与死的决定,任何人在这类环境下,都不免会有所踌躇。
对世人的识时务,武攸宜明显非常对劲,在收剑回鞘后,稳步便走到了主位处,一撩衣袍的下摆,大刺刺地端坐了下来。
王成顿时便不淡定了,眼神狂闪,神采时红时白,额头上很快便沁出了一层虚汗,足可见内心里的挣扎有多狠恶。
半晌以后,王成以查抄岗哨的名义,领着换上了兵士甲胄的陈东一起行出了盗窟,施施然地便到了山脚下。
略略思考了一下以后,李贤这才下了最后的定夺……
魏思温笑着便点出了关头之地点。
此时的麒麟寨必定防备森严,要想混出来,难度极大,更别说王成的虔诚度难以肯定,一旦事有不谐,那,此举无疑就是自投坎阱。
“我雪鹰寨愿共襄盛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