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太子妃房氏领着原主的两名嫔妃以及三个儿子也赶到了灵堂。
李贤内心头腻味得个不可。
见李贤神情不对,唐休璟的眼中当即便掠过了一丝忧色——中原可不比辽东,佛门势大,如果强行去拿人,必将会激发佛门的反弹。
“回陛下的话,长安兵工厂根基保持无缺,只是洛阳兵工厂已遭逆贼洗劫,统统谙练工匠都已被逆贼携裹西去。”
“朕另有些急务待办,卿等就在此替朕好生尽尽孝。”
但终究,却没敢多说些甚么。
“陛下,佛门在官方影响甚大,此事……”
狗屁的儒家端方。
好吧,还得回绝一次。
概因他深知李贤对佛门一贯非常讨厌。
他这么一哭之下,跟从而来的从三品以上重臣们天然不敢有涓滴的担搁,全都大放悲声,一时候满宫尽哀思。
李贤没去管裴炎如何拟招,视野旋即便转到了户部尚书齐鸿儒的身上。
“父皇啊,儿臣来迟一步,您如何就这么走了啊,儿臣内心疼啊,父皇……”
“微臣无能,这半个月来,只能靠向白马寺积香厨假贷周转,到目前为止,已欠了白马寺二十三万贯。”
刚称帝,国事还一团乱麻着呢,李贤是真没闲心持续在灵堂里跪着了,在安抚了房氏等人几句后,便即领侧重臣们去了紫霄宫的侧殿。
“朕没空见他,裴炎,拟招,降英王李显为庐陵王,着其闭门读书,无朕的旨意,不得私行离府。”
“启奏陛下,英王殿下自缚于宫门外,说是要来向陛下请罪。”
幸亏,裴炎很有眼力价,及时抢了出来,满脸诚心状地跪请道。
众文武们见状,赶快齐刷刷地跪趴在了地上。
李贤并未颁发甚么慷慨激昂的谈吐,也就只温暖地安抚了众文武几句,而后便即让雄师屯于城外,本身则率第1、第2、第三师以及三个马队师径直进了城,直奔皇宫而去。
只是,总这么哭下去,完整不是个事儿啊。
紧接着,接到了信号的第一师第一旅官兵们敏捷从暗藏地一跃而起,号令着冲进了虎牢关中……
就李显投奔武媚娘,僭越太子之位等诸多罪名,赐他杀都算是宽纵了的,按律,该砍头外加百口废为庶人,并放逐边陲。
“夺门!”
梯道下的叛军密度实在是太大了些,这一通手雷雨下去,那真叫一个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漫天飞舞,凄厉的惨嚎声当即就响得令民气悸。
水车的设想图,工部这头早就已有存档,只是并未曾加以推行。
对佛门这等过分昌隆的状况,李贤早就已是极度不满了,如果佛门真敢肇事,那恰好,一举平灭了事。
更别说佛门还占有了大量的所谓寺产,完整不消征税,大量的劳动力遁入佛门,形成了极大的人力资本华侈,所谓的和尚,实在就是一群社稷蛀虫。
“哦,在哪?”
“在齐云塔院,据查,已削发为尼,法号:惠心。”
现在,朝廷竟然欠了佛门二十多万贯,足可见佛门的资产有多可骇。
一听这话,李贤的眼神当即便是一凌。
这就已经是三请了。
“嗯,两处兵工厂都先停止运营,朕会派人停止重组,你工部接下来的任务是水车推行,趁着农闲,恰好大修水利,望卿莫要失了朕望。”
“本宫尚未尽孝,何故即位,此事殊有不当。”
北魏太武帝、北周武帝都干过的事,他李贤一样能够再干上一次。
至于这里头真正哀痛者有几个么,那真就只要上天赋晓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