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炎前脚方才刚拜别,唐休璟后脚就到了。
“罢了,妾身又有了,孝儿又皮得很,不免对陛下照顾不周,妾身看还是选秀吧,也免得某些人整日价指桑骂槐。”
李贤情不自禁地笑了,只是,这笑容寒得令民气悸。
“嗯?”
“也免得总有人说妾身善妒,哼,甚么跟甚么嘛,妾身何曾把持……”
小东西当即便吓了一大跳,一屁股墩就坐在了地上,小嘴一瘪,眼圈顿时就红了。
却不料,一个懒腰都没能伸完呢,裴炎就已捧着一大叠的奏本急仓促地赶了来。
李贤不免有点懵。
固然早有预感,可当真证明了站在那群官油子背后的人是裴炎时,李贤的眼中还是不免浮起了一层阴霾……
谁敢跳,直接砍了——这世上并不缺人才,也不缺想当官的人,不想干,滚好了,胆敢尸位素餐,那,就看他们的脖子能不能挡住钢刀的劈砍了。
李贤有些无法,微微地摇了点头。
这事儿说大也大,说不大也不大,就看如何措置了。
“陛下,此番恩科登科的进士人数会否偏多了些?”
“那行,且就到那边的亭子中坐着说好了。”
李贤并未理睬,也就只是声线淡然地吭了一声。
一听此问,裴炎非常无法地苦笑了。
李贤何其之夺目,又怎会不知魏玄同的顾忌之地点,但却并不在乎,概因贰心中另有筹算。
详细主持灭佛事件的崔知温是以惶恐不安,告罪,并要叫化骨回籍,李贤准其奏请,并让他将统计佛门寺产一事转交给唐休璟卖力。
只是,蒋馨还是不免有些气闷——又不是她在争宠,明显是李贤本身不去别的娘娘那儿,她能有甚么体例呢?
“哇……”
这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俄然从花丛里冒了出来,蹑手蹑脚地走向了棉田。
“这么些狗屁文章,朕就不看了,卿以尚书省的名义,给那些官油子回个话,就说摊丁入亩与官绅一体纳粮都是朕的主张,有甚么邪火,就冲着朕来好了。”
没等李贤搞明白究竟是如何回事,蒋馨就已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不过,话未说完,本身就羞得说不下去了。
“馨儿,你才刚怀上,还是多躺躺,别累着了。”
一听这话,李贤的眉头顿时便是一扬,但却并未急着开口言事,而是先接过了急报。
蒋馨到底不是大户人家出身,对这么些勾心斗角的把戏,对付起来,真的很头大。
“傻丫头,这有甚么好气的,嘴长在别人的身上,她们爱说就说去好了,妒忌罢了,又伤不了你一根寒毛,朕内心稀有着呢。”
“朕没说错吧?”
“卿这是担忧挤占了勋贵的好处吧?不必担忧,朕心中稀有,此番恩科后,朕会对官员提拔机制停止调剂,到时候再看吧。”
积存的玻璃实在是太多了些,弄得李贤一整天都耗在了这上头,直到天近了傍晚时,他方才从作为尝试室的文武殿里走了出来。
这,莫非就是宿命吗?
概因他早过了猎艳的年事了,目下就只想着如何扶植好大唐……
“陛下,扬州急报,英国公李敬业反了!”
“啊呀。”
“敢不敢的,朕并不介怀,只要能把差使给朕办好了,卿等就算是尽了臣子的本分,朕不吝重赏。”
“这话,你不消润色,就这么直接转述给那群官油子们听,朕倒要看看他们有多不怕死。”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父皇的东西不能碰,你还敢乱动,晓得错了么,嗯?”
“呵。”
“嗯,不要轰动他,朕再给他一个机遇,如果还不知改过,那就休怪朕不讲情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