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中讽刺意味实足,冼家弟子多么傲气,现在却害怕似的低下头,实在是林朝那一剑把他震住了。
庄主意温石桥来,忙站起家,他中间那位却未曾挪动一下,仍旧旁若无人地饮茶。
赵昔听他口气,仿佛与冼家不睦已久,这倒奇特,泉门冼家的权势在武林落第足轻重,多的是凑趣阿谀的人,更何况还是在冼家的老地盘泉门。现在朝廷武林互往为利,连官家到此――比方当今正厅里坐着的李家人――都要遣人上门问好,郁孤山庄哪怕是百年的老门派,也不会等闲与它反目吧?
自打四个世家在除魔之战中建功后,老门派便垂垂呈式微之势。启事不在于世家的武功更精美,管束弟子更严苛,而是世家的背后站着朝廷。
温石桥道:“沈醉禅是师父的忌讳,别说提一提,未及冠那几年,我连我们另有个师叔都不晓得。不过,你不是记不得畴前的事了么,连我都差点没认出来,如何反倒记得沈醉禅这小我呢?”
“温兄,你少年游历,经历颇丰,这两名是昨夜被打伤的保卫弟子。我想请你听听他们的口述,说不定能有些其他的观点。”
温石桥承诺了,起家问赵昔:“你既然对沈醉禅的事很体贴,无妨和我一块去。”
那冼家人打量着赵昔的身形面庞,目光扫过他双眼上的布条,谑笑道:“话虽如此,可留意几分老是好的……依何庄主看呢?”
庄主神采一沉道:“冼二爷好大的架式!这是在我的郁孤山庄,不是你冼家的刑堂,岂是你冼家人说脱手就脱手的?”
那坐在上首的冼家人嘲笑一声:“说到底,还是郁孤山庄的弟子学艺不精,若换做我冼家弟子,一定连一丝马脚都没叫那些人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