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熊瞎子普通会等三炷香的时候,然后再次呼唤蚰蜒王,蚰蜒王就会把这些人都带返来。这些匪贼在来回的路上必须蒙着眼睛,到了金库能够松开眼罩办事儿,办完事儿就等着蚰蜒王带他们归去。传闻凡是有人不端方,在来回的路上偷偷展开眼睛看,或者偷拿了帮里的财务,都会立即被蚰蜒王吃掉。
“飞哥,要不你就别归去了,在上海一小我也没意义。兄弟都在家里,还是家里舒畅。”大可说着拿他的酒杯悄悄的碰了一下我手里的酒杯。
除了力战黑熊以外,老熊瞎子另有个令人称奇的处所,是他节制着一只体长将近十米的巨型蚰蜒。蚰蜒这东西老百姓叫它“钱串子”,是百足虫的一种。普通糊口在阴暗潮湿的处所,长得有点儿像蜈蚣,只是比蜈蚣的腿更颀长,有庞大的双颚并且有毒,不过最大的也就几厘米长。而老熊瞎子的这只蚰蜒身材庞大,触角和腿更是奇长非常,加在一起有近二十米长,咬死一个成年人是不费吹灰之力的。这只蚰蜒浑身素净的红黑花色,黑的处所锃亮,红的处所艳的跟烧红的烙铁似的,身上还长着一圈复眼,黑夜里都能模糊的收回昏黄的光。
这把金库的钥匙现在还在胡三儿手里,他也曾想过等有机遇了归去找金库,但是这仗一打起来好几年就畴昔了,建国以后也一向没有合适的机遇。等糊口稳定了,有家有孩子了以后胡老爷子也就不再想干这类冒险发财的事儿了。这把钥匙现在老爷子只是当作一个护身的信物给了胡子。
“好,咱走着!”我开着车出了泊车场就一起奔着饭店去了。
“你可返来了,可想你了。”大可一边坐下一边特热忱的说。“你这每天上班实在也没啥意义,不如返来咱一起找点儿事儿做。来咱先喝一个给你拂尘。”
“你这都哪儿学的嗑儿,就跟我瞎整。车挺牛逼就是人寒伧点儿。”我说着,把包往他车后座上一扔,“来,我给你尝尝车!”
这段故事是我跟胡子最爱听的,也是胡健最不喜好老爷子讲的,一来是鼓吹封建科学,二来他也不肯意让老爷子跟别人说他们家本来是匪贼的事儿。但是老爷子并不在乎,偶然候我和胡子如果不听话的话,老爷子会恐吓我们说,早晨蚰蜒王会来抓我们。这招儿根基上万试万灵,乃至于小时候我怕蚰蜒怕的要死。
比较大的绺子像大龙、座山雕这些根基都有上千人马。胡三儿地点的绺子不大,只要百十来个弟兄。不过他们的大当家的还是挺驰名誉的,此人姓林,叫林世昌,江湖上的名号叫“老熊瞎子”。当初林世昌带了十几小我上山落草的时候,曾经单打独斗的弄死了一只熊瞎子,固然留下了一身伤疤,但也是以得了个清脆的名号。
到了饭店坐下,点了几个东北的常见菜,地三鲜、锅包肉、酱骨架再来个大炖菜,热气腾腾的一桌别提多香了。胡子跟我两三杯酒下肚,王大可才姗姗来迟。
第二天下午,火车开进了哈尔滨火车站。哈尔滨的春季并反面缓,固然太阳高高的挂在天上,但是一股冷风劈面刮过来的时候就像一把把人按进冰冷的水里,气儿都喘不上来。铁道两旁半黑半白的雪堆都已经熔化的差未几了,雪堆中间的空中都是湿乎乎的。北方常见的杨树、榆树根基还都是光秃秃的没长出新叶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