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铜皮铁骨是么?不比试比试,安晓得谁更硬气?
“九女人,尝尝这个!”
“还好只伤了肘骨,骨架子还是完整的,不慌,稍稍修补,便可……”
滴答。
风千霁脚上缠着长狮毛,倒吊着呈现,笑着丢给她一副玄色手套。
“小如锦,我来了!”
一枝红梅在脸颊上缓缓闪现,闪着奥秘诱人的残暴光芒。花骨朵微微透暴露一缕晶莹的光来,落在她的指甲上,刹时将它们染得梅红一片,煞是都雅。
蠪狮受了这穿彻骨肉的一击,再撑不住,庞大的身形缓缓倒下,侧倒在一片废墟上,肚子一动一动,仿佛还喘着气,英姿英发的模样儿还在,却再发不出当初那般刁悍的进犯了。
这么一前一后,拉锯着,疼痛着,愤怒着,烦躁着……只怕夙来刁悍善战的蠪狮这辈子也没似今儿这般不利过,好不幸来哉。
“赌个甚?”
等了这么久,这么久,终究比及了阿印的仙灵!大师兄,单狐印,阿印,这该死的家伙,竟然敢……竟然敢让自个儿那般弱!一场暴雪天劫罢了,竟然敢就那样死去,那样分开了她!这混球……混球!
叔子钰猛地抱住风亿琅的肩膀,仿佛在感受着甚么,他肌肤的温度?他身上的味道?抑或,那些曾经?
血红的溪水还是蜿蜒流淌,俄然闪出一道清俊的面庞。
她将戴上手套,暴露锋利的十指指甲,念了个决。手套上铺洒的火山草粉突然烧起来,覆盖了她满身。她舔了舔嘴唇,凤眸亮得吓人,非常个野性霸气的模样。
这女子满身都被胃酸腐蚀了,衣裙残破不堪,身上的皮肉成片成片地融烧,半边脸都熔化了,斑斓的容颜已辩白不出。可他竟然还睁着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瞪着远处清溪中跪着的风亿琅。
“阿印,阿印,阿印……”九明丽不住地低声轻呼起来,恨不能把血泪整口吞下去,存在身材里,再不让阿印消逝了。
滴答!
不知怎的,眼眶子温热起来,一缕缕湿意从心底里溢出来,流经四肢百骸,终究聚在眼眶里。他用力吞了一口血,蓦地就笑了,本来他想要的,向来就不是三哥的命。一点点暖热,竟让他满足得想哭……
滴答……
九明丽从蠪狮身上跳下来,还没来得及扑掉身上沾着的狮子毛,便盯住了蠪狮的腹部。她伸出舌头,舔了舔指甲。唰地一下,十指长出尖指甲,如同十把锋利的刀片。
九明丽将叔子钰放下来,念了个决,要重新替他修补烂掉的皮肉。
风千霁耸了耸肩,淡淡一笑:“要赌么?”
“不妙……”
俄然,叔子钰那双烂得几近只剩下骨头的手扣住风亿琅的脖子,他伸开嘴,猛地撕咬下去!牙齿切开皮肤,嵌入血管,彭湃的热血澎湃地喷出,窜了他满嘴。可他仿佛没有旁的知觉,只是狠狠地咬,似要将风亿琅的脖颈子咬断了去!
九明丽纵身一跃,冲着蠪狮胃部位置的肚皮猛地一挠,顿时挠出五道浅痕来。总算不是一无所获了,她浅浅一笑,凝集了统统力量在十指上。
蠪狮中心的脖子被绳索一头紧紧勒住,另一头又缠住了尾巴。它脑袋往前一伸,尾巴就被迫往前拽,尾巴根几乎拔断,疼死来着。它忙猛甩尾巴,挽救不幸的尾巴根儿,可脖子跟着尾巴的行动,被猛地今后一扯,勒死个兽来!
固然这面庞只闪过一瞬,九明丽还是清清楚楚得认了出来:“阿印!”
眼泪,混着殷红的血,从灵魂深处流淌而出,化作一滴又一滴血泪,将清冷的溪水染红。